第77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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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云层。

金色的阳光缓缓洒落在狼藉的战场之上。

光线掠过杂草上的露珠，折射出些许暖光。

待阳夫人与那名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陆小凤才缓缓收回目光。

语气带著几分似嘆非嘆的意味开口。

“说实话，我都以为你会杀了她灭口。”

他向来不喜杀生。

他见过太多因杀戮而起的仇怨。

也明白江湖中的血债，从来都是越算越乱。

但这並不代表他是个不諳世事的蠢货。

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摸爬滚打多年，他的手底下，也或多或少沾染过鲜血。

就像刚刚。

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陆小凤暗自思忖。

若是陈彦君方才真的动了灭口的念头，想要斩草除根，他多半也不会出手阻止。

毕竟。

那是为了减少他们自身的麻烦。

听到陆小凤的话。

陈彦君缓缓摇了摇头，他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

“怎么杀？”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清醒的理智。

“今日这场大战，牵涉这么多人，阳夫人既然敢如此布局，必然早已向慈航静斋匯报过详情。”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阳夫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若是她死在这里，你想想，这场大战之后，活下来的便只剩下我、你，还有西门吹雪三人。慈航静斋那般行事风格，岂会不生疑心？到时候，我们三人必然会成为他们重点调查的对象，恐怕连片刻安寧都得不到。”

事实上。

在阳夫人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陈彦君確实动过灭口的念头。

若是让阳夫人安然离去。

谁也无法保证日后她会不会为了自保，將自己等人的消息泄露出去。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慈航静斋屹立江湖数百年。

能成为武林中的標杆性势力，绝非浪得虚名。

一旦他们发现这场战斗的最终倖存者只有三人，必然会察觉到不对劲。

到时候，轻一点的，便是无孔不入的监视。

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重一点的，若是他们怀疑有什么秘密会泄露。

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对自己三人下杀手也並非不可能。

与其冒这样大的风险。

倒不如放阳夫人一条生路，让她回去应付慈航静斋的盘问。

阳夫人为了自保，自然会想方设法掩盖真相。

这远比自己等人动手灭口要稳妥得多。

陆小凤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接下来呢？准备去哪？”

“回京城吧，罗剎教一事已然解决，短期內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我在京城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把这些事做完，便会前往神水宫。”

他提到神水宫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

“只希望那范遥能替我找到些线索，不然这天一神水，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获得。”

陆小凤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与陈彦君相识虽不算久，但彼此之间已然有了几分默契。

江湖中人，向来重情重义，却也最忌矫情。

那些“后会有期”之类的话语。

此刻说出来，反倒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