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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那些天,我忽然发现,李琼的身影和音容笑貌时不时会闯入我的脑海里。我看书看著看著,脑子里就冒出和李琼在一起的时光,想起那天她枕在我的肩头睡觉的情景,想著想著就嚇了我一跳。有的时候,甚至是不由自主地,好似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她就像一个小偷一样会不失时机地偷偷溜进我的脑海里。她不但闯入我的脑海里,还会溜进我的梦里。
那天,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就在我宿舍的床上,李琼就突然就闯进来,还笑盈盈地扑在我的怀里。我嚇坏了,我赶忙看周围有没有人,我发现我们都没有反应,都沉沉地睡著了。那天梦里的李琼,没有往日的高傲,爱耍小孩子脾气,而尽显她的温柔,当我的手碰到她温暖的身体时。那一刻,我紧张而兴奋,呼吸急促,身体变得有些僵硬。李琼始终笑而不语,亲了我一口,然后就笑盈盈地走了。
当梦醒了以后,我对我做了这样一个梦而感到羞愧,感到脸红髮烧,半天了都按不住咚咚跳著的心。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这样一个梦,这样的梦就像是对李琼的褻瀆。虽然在学校时,我们也一起拌嘴,但她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仙女般的存在。特別是从这个假期以后,那种好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源自心灵深处的喜爱。就像是一个人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宝物一般。
在走路的时候,她会溜进来,我在院子里看书的时候,她会溜进来,甚至在我干活的时候,她也会溜进来,甚至有的时候是控制不住地想,我想我是不是病了。我想起那个自古就有的,在青年男女中流行的一种病——相思病,可能就是我这个样子。都说相思病能让人夜不能寐,食而无味,还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古代多少诗词歌赋里描述了这种病的,包括以前看过《聊斋志异》的电视剧,《婴寧》里的王生就得了相思病,变得疯疯癲癲的,当时看了还觉得那个王生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没经歷过的人哪里懂得,也不明白。现在想来,也就明白了,这相思之苦。
但这相思之症本不由我起,我一个大男人得这种病,太不应该了,也有点难为情。我一直认为自己应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怎么会在儿女私情上过多地消耗时间和精力呢?我从小学到初中,再到中专都是在学习上认真,虽然有两次也遇到过心仪的女孩,但我都忍住了,没有沉溺进去,难道这次要破了这份坚持?
但每每想起李琼来,我心里还是感到高兴的。那些记忆毕竟都是很美好的,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聊天,还一起看过电影,特別是她枕在我肩膀上睡觉,去她家,这种种的事情都没有那种不愉快的情景。就连那些斗嘴,都是一段小情趣,而李琼很多时候的生气,实际上都是因为我与桑吉和露珠走得近了,她就一些懊恼,这是表明,在她的心里有我。我深知,这个女孩也希望我们在一起。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几乎都是在那种懵懵懂懂中进行的,但正是这离著一定距离,所以,才有了一定的朦朧美。这就是所谓的距离產生美。如果我们离得很近,如果关係再更进一步,双方都看到对方的缺点,那种时候就有些不美好了。两人的关係肯定又会是另一个样子。这就是结过婚的人,为什么很多都会闹矛盾,大多婚前都还好好的,婚后两人的关係就急剧下降,有的甚至闹得一发而不可收。这都是离得近了,就看清了对方的缺点。有的女子结婚后就认为,终於才认识了自己的丈夫,认为是丈夫骗了她,实际上是自己当时就压根没有注意到,这就是这种所谓的距离效应,而非对方有意隱藏。
我也回想过我与李琼的交往经歷,我与李琼虽然在一起学习,但我从来都没有从那方面想过,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每日都想起那些过往,急切地想见到李琼,那种急迫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也许是在学校期间,天天见面不易觉察,毕竟第二天就又见面了,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也没啥,真正离开一段时间才觉得这种相思之苦。
而这一切的爆发点就是这个假期回家在火车上李琼枕在我的肩头睡觉开始的,就像从那一刻开始,我的所有的记忆都復甦了,我的所有的情感神经也都復活了,我从此能够感受到恋爱带给我的欢乐和痛苦。之前觉得她並不引人注意,那一夜之后,她在我的心里直接升了几个高度,她成了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孩。
那天,我在院子的凳子上看书,脑子里忽然又想起李琼,我就想为何不给她写封信呢?我就找来了纸和笔,我想把我对她的思念之情,这一路走过来时,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的所思所想,都说给她听,我忽然不再注意我脸上的青春痘,而一心只扑在那封信上。信的末尾我还要问问她,她是怎么想的,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想起我,想起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思念我呢?
但我又想,信若是写好了,该寄到哪里?寄过去了,她能不能收到?她会不会拒绝?这些问题都困扰著我?
我记得那天,我从她家出来的时候,我还看了她家家属院的门牌號一眼,我记得是地质勘测队家属院79號。我觉得这个写个地址应该是能够收到的。但如果这封信被她父母看到,我们会不会反对我们呢?我记得李琼曾给我讲过,她在上初中的时候,曾喜欢过一个男孩,她父亲就很反对。儘管我已经去过她家,见过她的父母了,我们待我也挺热情,但我还是不能肯定,她父母就一定能接受我们。现在真正地如果有了这样的感情为基础的恋情关係,她父母是否还能平心静气地对待我们?
我觉得喜欢或者说是爱这个女孩,就要保护好她,不应让她遭到一点伤害,寧肯我痛苦,也不让她痛苦。
虽然这些顾虑让我犹豫了一阵子,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先把这封信写出来再说。我现在最迫切的是这些堆积在心里想对李琼说的话,想找个出口,把这些话说出来。
那封信我写了一个上午又一个下午才完成,我写完改出来,又抄了一遍,自製了一个信封把它装进去。我也觉得与其冒这个险,不如就先把信存起来,到开销时候再给她。再说我在村上,这里也没有邮局,寄信的话也不方便,要么到五里的镇上,要么就到二十里的县城去寄,都太麻烦。反正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虽然心里有些急!但我还是硬生生把自己忍下来,想著见到李琼时当面给她说,说很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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