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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里不小心划了个小口子,赶紧掐片叶子揉碎敷上,血很快就能止住。
晒乾了煎水喝,还能清热凉血,对夏天中暑、心烦口渴有奇效。”
她放下灯盏草,又指向旁边的七叶一枝花:“这个好像也叫『蚤休』或『重楼』,咱们苗家尊称它『草王』。
你看它这一茎七叶托一花的样子,多特別。它的根茎是主要的药用部分,味道极苦,但解毒消肿、凉肝定惊的功效非常强。
要是被毒蛇咬了,或者长了无名肿毒、疔疮痈疽,赶紧用它的根茎磨醋外敷,或者煎汤內服,能救急的!不过用量要非常小心,过量了反而有毒。”
她的手指灵巧而精准地在草药间穿梭,眼神专注而认真,充满了对这些自然造物的敬畏和了解。
我蹲在她旁边,一边帮忙將採下的草药抖掉泥土,整齐地放入背篓,一边听著她娓娓道来,心中充满了暖意和由衷的钦佩。
阿沅就像这山间孕育的精灵,不仅美丽善良,更继承了苗家世代相传的、与自然共生的宝贵知识和智慧。
“阿沅,你懂得真多,简直像个小药师了。”我由衷地讚嘆道。
她抬起头,用手背轻轻擦去额角细密晶莹的汗珠,莞尔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牙齿:
“都是从小跟在我阿妈屁股后面,还有寨子里那些老人家身边,一点一点看、一点一点学来的。
咱们苗家人,世代靠山吃山,认得这些花草树木,晓得它们的性子、它们的脾气,就像是多了一重老天爷赐予的护身符。
阿妈常念叨,山里的东西,一草一木都有它的来由和用处,没有没用的东西,只有不认识它的人。”
看著她自信而认真的侧脸,在明媚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动人。
我们仔细採挖著,不一会儿,背篓里就铺了厚厚一层鲜嫩的草药。
看到一片长势特別好的七叶一枝花群落,我心中一喜,弯腰下去,想將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特別粗壮的挖出来。
也许是因为心急,动作幅度大了些,手臂外侧不小心被旁边一丛叶片边缘长满锐利锯齿的“蜈蚣草”狠狠划了一下。
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手臂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哎呀!”阿沅听到我的抽气声,立刻扔下锄头跑了过来,看到我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紧蹙起。
眼中满是心疼和焦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蜈蚣草的锯齿厉害著呢!”
她二话不说,迅速从自己腰间那个绣著五彩花纹的隨身小布袋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几片早就准备好的、乾净柔软的青苔。
这是长在背阴岩石上的“石耳”,有很好的止血消炎作用,又取出一个小竹筒。
倒出些许早已研磨好的、散发著清凉气味的褐色药粉,快速而均匀地撒在我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然后,她用那几片湿润的石耳仔细覆盖在伤口上,又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头上那根用来束髮的、柔软的红头绳。
动作轻柔却利落地为我包扎好,打了个结实又不易鬆脱的结。
“这是『见肿消』的粉末,配上这老岩上采的石耳,止血、消炎、镇痛最快了。
让你小心点嘛!这山里的一草一木,既能救人,也能伤人呢!”
她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埋怨著,但眼神里流淌的满是关切和心疼。
看著她为我忙碌的专注样子,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小心翼翼的动作。
手臂上那点微小的疼痛早已被心中巨大的暖流和幸福感冲刷得无影无踪。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反而像一股涓涓细流,让我们彼此依靠的心靠得更近,更紧。
日落西山,绚丽的晚霞將天空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和瑰丽的紫色,层峦叠嶂的山峰被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我们背著装满各类草药的、沉甸甸的背篓,踏著夕阳的余暉,沿著来时的小路下山。
然而,就在我们快要走到寨门,已经能望见寨子里裊裊升起的炊烟时。
一阵异常急促、狂躁甚至带著几分惊恐的狗吠声,猛地从寨子方向传来,尖锐地刺破了黄昏的寧静!
我和阿沅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轻鬆笑容瞬间凝固,交换了一个充满惊疑和忧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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