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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应摇头:“题目虽熟,却难出新意,只能看造化了。”
二人隨著人流走出试院。夕阳西斜,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连著两天,接连考了经义、策论、诗赋。每场考试都如同一次淬炼,有人中途退出,有人坚持到底。
考经义时,题目出自《尚书》,旷行云得益於平日扎实的功底,答得颇为顺手。策论考的是漕运改革,他想起曾与九夫子討论过这个问题,下笔时胸有成竹。最难的是诗赋,要求以“春江”为题作七律一首,他沉吟许久,想起湘江送別的情景,终於得句:“湘水春寒送客舟,云山渺渺接天流……”
三场考试结束,旷行云只觉得筋疲力尽。回到客栈,倒头便睡,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
等待放榜的时间格外漫长。试子们聚在一起討论试题,猜测结果。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忧心忡忡。
旷行云与傅元应同游云潭城,漫步在湘江边。春江水暖,渔舟唱晚,商旅往来,一派繁忙热闹景象。
“若是落榜,来年再战便是。”傅元应望著江水,喃喃道。
旷行云点头:“九夫子说过,科考如登山,有人快有人慢,但终究要一步一步来。”
“九夫子?久仰大名,”李文渊感嘆,“若有缘,真想拜会他一番。”
第三日,放榜了。
天还未亮,试院外就已挤满了人。考生、家眷、书童,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將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旷行云和傅元应站在人群外围,望著那座紧闭的大门。
辰时正,鼓乐齐鸣,试院大门缓缓开启。几个衙役捧著大红榜纸走出来,当眾张贴。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向前拥挤。旷行云被人流推著向前,几乎喘不过气。
“让我看看!”
“考上了!我考上了!”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名字?”
各种声音在耳边轰鸣。旷行云踮起脚尖,努力望向那张决定命运的红榜。
名字从右向左排列,按照名次先后。他的目光从最后一个名字开始,慢慢向上移动。每一个陌生的名字都让他的心沉下一分。
看到第三十名时,他的视线停住了。
“傅元应”三个字赫然在目。
“傅兄,你考上了!”他连忙转头喊道。
傅元应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真的?第几名?”
“第三十名!”
傅元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抓住旷行云的手臂。
旷行云继续向上看,一个个名字掠过眼前,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就在他即將放弃时,目光落在了第十一名的位置上。
“旷行云”。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再看,確实是自己的名字。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旷兄,你看,第十一名!”傅元应也看到了,比他自己中了还高兴,“你中了,第十一名哎,厉害!”
旷行云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想大笑,又想大哭,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我们都考上了。”他轻声说著,声音有些颤抖。
红榜前,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一个中年考生颓然坐地,喃喃道:“又落榜了,呜呜……”
旷行云看著那中年考生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科场无情,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自己能中,实属幸运。
他与傅元应挤出看榜人群,到县衙办理手续,领取童生资格。
走出衙门时,阳光正好。旷行云望著湛蓝的天空,忽然无比想念淥口,想念母亲,想念方庆玲,想念九夫子和义学堂的每一个人。
“该回去给他们报喜了。”他轻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兰水不輟,湘水长流,载著年轻学子们的梦想远航,终於在这一天绽放出了第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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