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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子车武和父亲子车英早早便来到伏波庙。
“道长,范嗲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子车武一进庙便问道。
磨山道人正在范老翁臥室內,见子车英父子来了,掩上门出来到前堂,“范十三寿数將尽,这是天命,谁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子车英不解。
磨山道人沉默片刻,侧头看了子车武一眼:“三日前,七月十五那天夜里你在吧?”
子车武心中一凛:“是……那夜亥时我和范嗲把阴阳镜收回山洞。”
磨山道人长嘆一声:“这就是了。收镜之时,镜灵躁动,必是耗去了他大量元气。范十三本就年事已高,经此一劫,油尽灯枯也是难免。”
子车武想起那夜收镜时的诡异情景,塔內的怪声、镜中的嘆息,还有那呼唤他名字的诡异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若真是因为收镜导致范老翁病重,他岂不也有一份责任?
“小武你不必自责。”
磨山道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是守庙人的宿命,范十三守护阴阳镜六十余载,他是知道的,也早已有了觉悟。”
三人说话间,此时已日上三竿,岭上的雾气早已散去,伏波庙静静地佇立在阳光下,与往常並无二致,但子车武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范老翁臥室发出一阵响声,三人顾不上说话,皆奔了过去。磨山道人最快,他一马当先推门而入,直奔范老翁的臥室。
“范嗲!”子车武人未至声先到。
臥室內,范老翁依然躺在床上,但面色比子车武离开时更加灰败。听到呼唤,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浑浊而涣散。
“芮,芮师兄……”
范老翁的声音细若游丝,但他仍想挣扎著起来。
磨山道人快步上前,握住范老翁的手腕,把他按躺在床上,三指搭在脉门上。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良久,轻轻放下范老翁的手,摇了摇头。
“范老弟……”
磨山道人慾言又止。
范老翁微弱地笑了笑:“芮师兄不必担忧,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的时候快到了……”
子车武扑到床前,“范嗲,道长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的病,你不会有事的。”
范老翁缓缓摇头,目光慈爱地看著子车武:“小武……生死有命,人力强求不得的……”
“不,不会的,范嗲你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子车武紧著握住范老翁的手。
子车英也在一旁劝慰著,“范师傅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磨山道人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范老弟,服下这粒『续命丹』,或可多撑片刻。”
范老翁顺从地吞下药丸,片刻后,脸上果然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子车武连忙上前,在他背后垫上枕头。
“小武……那日我问你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范老翁直视著子车武,目中甚是期待。
子车武不知如何开口。这三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接任守庙人,意味著他將与这伏波岭、这阴阳镜绑在一起,终生不得远离。他才十四岁半,还未曾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太过沉重。
子车武久久沉默不答,知子莫若父,子车英在一旁说道:“范师傅,我愿接替你守护阴阳镜。”
范老翁眼中顿时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他颤抖著伸出手,紧紧握住子车英的手:“好……好……有老七答应护镜我就放心了。”
磨山道人在一旁微微点头:“守护阴阳铜镜,老七再合適不过了,这下范老弟可以安心了。”
得到子车英的承诺,范老翁呼吸急促地说道:“镜子……镜子要……”
子车武连忙安慰:“范嗲放心,镜子在地洞中,完好无损。”
“镜子有灵……镜灵必须认主”,范老翁挣扎著说道,“镜灵必须认主……否,否则……”
磨山道人知道他的意思:“否则镜灵无主,必生祸端,范兄是担心这个吧?”
范老翁艰难地点头,目光恳切地看著磨山道人:“芮师兄芮,拜託你了。”
磨山道人说道:“范老弟请放心,我必助老七完成认主仪式。”
听到这句话,范老翁这才鬆了口气,靠在枕头上喘息片刻,又对子车武说:“小武……把我床下……取出那木盒……”
子车武连忙在床下摸索,果然摸到一个硬物。取出一看,是一个黝黑的木盒,盒盖上雕刻著复杂的云纹,正中是一个太极图案。
“打开它,”范老翁说道。
子车武轻轻打开木盒,只见盒內铺著红色绸缎,上面放著一枚青铜钥匙和一本泛黄的古书。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古书的封面上写著《镜源秘录》四个篆字。
“这是?”
范老翁喘息著解释:“钥匙,这是镜洞之钥……《镜源秘录》记载著阴阳镜的来歷和使用之法……老七你务必妥善保管……”
子车英郑重地从儿子手上接过木盒,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接过了一个千年的传承。
范老翁又对磨山道人说:“芮师兄……请为我们做个见……见证。”
磨山道人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碗,倒入清水,又取出三炷香点燃。青烟裊裊升起,在臥室內瀰漫开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子车英,跪下。”
香插好,磨山道人肃然道。
子车英依言跪在范老翁床前。
范老翁艰难地抬起手,放在子车英的头顶:“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弟子范十三,將守护阴阳镜之职责传於子车英,自今而后,子车英即为阴阳镜之守护者,当以性命护镜,以心血养镜,镜在人在,镜亡人亡。”
子车英跟著重复誓言:“镜在人在,镜亡人亡。”
就在誓言立下的剎那,子车英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钻入了他的体內。与此同时,庙外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
范老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收回手,对磨山道人说:“芮师兄,带他去……去完成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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