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范老翁取出一块特製的黑布,示意子车武与他一同上前。
就在他们即將触碰到镜子的剎那,镜中突然传出一声嘆息!
子车武浑身一颤,险些鬆手。范老翁却似早有预料,低声道:“勿听勿视,专心收镜!”
二人合力,將镜子从基座上抬起。就在镜子离座的一瞬间,整座塔突然摇晃起来,塔外风声大作,似有万千鬼哭。
“快走!”范老翁沉声喝道。
子车武不敢怠慢,与范老翁抬著镜子快步下塔。每下一步,身后的哭声就更近一分,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在紧紧跟隨。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塔门时,子车武清晰地听到身后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子车武……別走……让我看看你……”
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带著诡异的诱惑。子车武心中一颤,几乎要回头,却猛地想起范老翁的告诫,硬生生忍住。
二人衝出塔门,范老翁立即用黑布將镜子盖住。说来也怪,镜子一被盖住,塔內的异响顿时消失,风也停了,四周恢復死寂。
借著灯笼的光芒,二人抬著被黑布覆盖的镜子,向庙底山洞走去。
一路上,子车武心绪难平。范老翁讲述的三个故事在他脑海中交织——改命的屠夫、殞命的书生、殉职的守庙人,每一桩都与这面神秘的阴阳镜息息相关。
“范嗲,”子车武忍不住问道,“这阴阳镜究竟从何而来?为何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范老翁沉默片刻,答道:“据祖师口传,此镜並非人间铸造。梁武帝时,有流星坠於此岭,当地人在陨坑中发现一面奇特的铜镜,便是这阴阳镜。伏波庙的祖师感其神力,建塔供奉,世代守护。”
“那这镜子是吉是凶?”
“镜无吉凶,全看用人。”范老翁意味深长地说,“刀可杀人也可救人,镜亦如此。千百年来,它既指引迷途之人向善,也惩罚褻瀆之徒於死。其中的奥秘,连我也不能尽知。”
谈话间,二人已来到山洞入口。范老翁移开石门,他们抬著镜子走入幽深的地洞中。
將镜子重新安置在石台上后,范老翁又点燃三炷香,恭敬行礼。
“又是一年平安度过,多谢镜神护佑。”他喃喃祷告。
子车武也学著范老翁的样子行礼,起身时,他仿佛看到黑布下镜面闪过一丝微光,但转瞬即逝。
走出地洞,回到庙中天井,月已西斜。范老翁在石壁上某处一按,石门缓缓闭合。
“小武,”范老翁突然转身,严肃地看著子车武,“这三日来,我与你讲述镜子的故事,邀你参与收镜仪式,你可知为何?”
子车武一愣,隱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確定。
范老翁长嘆一声:“我今年八十有三,来日无多。守庙人一职,必须有人继承。这三日,便是我对你的考验。”
子车武心中巨震:“范嗲,您是说……”
“不错,”范老翁点头,“这三日来,你守信重诺,心性沉稳,面对诱惑能够自持,正是守庙人所需之品质。我欲將守护阴阳镜的重任託付於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子车武呆立当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想起家中的父母,想起自己的抱负,更想起这三日来的惊心动魄。
“范爷爷,此事关係重大,请容我...容我考虑几日。”子车武最终答道。
范老翁並不意外,反而欣慰地点头:“慎重是好事。三日后,你再给我答覆。”
出了伏波庙,下山路上,子车武回头望去,伏波岭上静謐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阴阳镜就在岭上的山洞中,等待著下一个七月十五的到来。而他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范老翁呢?
回到家中,子车武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在想著今晚听到的喊声,范老翁讲述的三个故事也在他脑海中迴响,阴阳镜的神秘力量、守庙人的职责重任,都让他心绪难平。
他想起接祖那夜祖人的指示,想起父亲期望他继承家业的眼神,更想起自己曾经立下的闯荡四方的心愿。
然而,阴阳镜的秘密和伏波岭的召唤,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他的心。他需要这三日时间,好好思考自己的未来,窗外月光如水,照亮了兰关镇上的灰瓦白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