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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个精壮青年,他一手逼开黑衣人后,黑衣人怒而前冲扑来,手上多了一把水匕。青年也不遑多让,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和黑衣人斗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竟不敌,被一刀刺中肩头,负痛退去。
青年將芸娘救上大船,这是一条货船,装满了瓷器茶叶。
“多谢壮士相救!”芸娘惊魂未定,连连叩首道谢。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一身短打装扮,甚是精干。“姑娘怎会惹上小刀帮的人?”
芸娘一愣:“小刀帮?我不知道啊。”
“刚才那人是小刀帮的杀手。”青年皱眉,“他们专做拿钱买命的勾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人家刚才虽然救了自己,但毕竟素昧平生,如何敢告知自己身世,芸娘只得编造身份:“回恩公,小女子本是蒲关人士,因家道中落,去袁州投亲,路经此地,不知为何遭人追杀……”
青年打量她片刻,微微一笑:“姑娘不必瞒我,瞧你口齿声腔眉目神色,应是戏班中人。近些时日传闻兰关镇有个女伶杀了把总,惹了省府高官……”
芸娘脸色一白,转身欲走。
“姑娘留步。”青年拦住她,“我刘捌生最恨仗势欺人之徒,那仇三丁恶名在外,死有余辜。你若信得过,我便护你一程。”
芸娘犹豫不决。刘捌生取出路引:“我是云潭县人,这趟押货回兰关谭记货行。长毛正在西征,江西武汉岳州一带正在打仗,水路已不通,江西已是去不得了。”
正说著,岸上火把通明,数骑快马沿江追来。
“来不及了!”刘捌生当机立断,“快换上船工衣衫,扮作船工。”
芸娘急忙换上刘捌生给的粗布衣裳,將长发挽起藏入帽中,又胡乱摸了鞋底抹了抹脸以扮丑容貌。刚打扮停当,追人已至。
小船靠拢大船,四名黑衣人跃上甲板。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恶声道:“小刀帮拿人,閒杂避让!”
刘捌生上前拱手:“各位爷,我们是茶州谭家的货船,与贵帮並无瓜葛,不知……”
话未讲完,刀疤脸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向芸娘:“就是她,拿下!”
刘捌生突然出手,一拳击倒最近的黑衣人,同时吹响口哨。货舱中顿时衝出十余名船工,各持棍棒。
“谭家船队也敢动?”刘捌生冷笑,“给我打!”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刘捌生武艺高强,拳脚生风,接连放倒三人。芸娘躲在桅杆后,心惊胆战。
刀疤脸见势不妙,突然掏出手弩对准芸娘:“再动就射死她!”
千钧一髮之际,刘捌生甩出手中短刀,正中刀疤脸手腕。弩箭偏离,“嗖”的一声钉在桅杆上。
又有呼喝声传来,原来是小刀帮更多的小船靠了过来,船上人影绰绰。刘捌生见势不妙,低喝一声:
“走!”他伸手拉起芸娘,跃入江中。二人顺流潜游,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时分,二人爬上一处荒僻河岸。芸娘早已精疲力尽,站立不稳。
稍息片刻,“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刘捌生搀扶著她,“小刀帮耳目眾多,江西去不得了,兰关也回不去了,不如隨我回云潭县乡下暂避一时。”
芸娘犹豫道:“只是萍水相逢,已经几番连累恩公了,怎好再劳烦恩公……”
刘捌生正色道:“我刘捌生向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况且……”
他顿了顿,“我一堂兄当年便死在那仇三丁手下,你这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了。”
芸娘见他言辞恳切,加之实在无路可去,只得应允。
二人沿小路西行,刘捌生心思縝密,专挑荒僻路径。日间躲藏,夜间赶路,如此走了两日,已近云潭地界。
这日黄昏,二人在一处破庙歇脚。刘捌生生火烤乾粮,芸娘忍不住问:“刘大哥为何这般帮我?”
刘捌生翻动火堆,缓缓道:“我自幼习武,最见不得强权欺压良善。那年堂兄在长沙做小买卖,被仇三丁勒索,气病身亡。我早想寻机报仇,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芸娘黯然:“我那也是被逼无奈……”
正说著,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刘捌生急忙熄灭火堆,拉芸娘躲到神像后面。
庙门被踢开,进来三四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
“搜仔细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芸娘紧张得屏住呼吸,刘捌生悄悄拔出短刀。
一人突然走向神像,正待转圈查看。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呼喊:“初爷,找到踪跡了,往南边去了!”原来刀疤脸就是此前在霞湾骑马追踪的为首黑衣人,叫补一刀。
初一刀几人急忙衝出庙门,骑马远去。
芸娘长舒一口气:“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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