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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顿时逆转。四支龙舟队的队员虽然人多,但大多是来比赛的农夫渔民,平日本不擅打架,更兼手无寸铁,面对有备而来的打手,渐渐落了下风。
子车英肩膀挨了一棍,疼得齜牙咧嘴。子车昆额头被打破,血流满面。子车仑护著堂弟,背上又挨了几下。
兰季礼想衝过来帮忙,却被三个人围住,自身难保。
蔡次公得意大笑:“现在知道惹了老子的下场了吧?哈哈,痛快!兄弟们揍他丫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公庙码头上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洪亮呼喝声:“陶镇长到,全都住手!”
“陶镇长到,全都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陶镇长一身官服站在码头上,身旁围著十几个乡绅,还有一眾镇公所衙役差勇。陶镇长气得鬍鬚翘起,本在宴中尚未散席的他听到报讯后急匆匆赶了过来,心中恼火的陶镇长大声喝道:
“成何体统!端午佳节,屈原大夫投江之日,本是纪念先贤民间喜庆节日,你们却罔顾比赛,在江中斗殴,简直辱没先人!”陶镇长痛心疾首。
蔡次公见状,示意手下停手,但仍不服气:“陶公,是双江队先挑衅的!”
“放屁!”子车昆怒道,“明明是你们故意衝撞我们的船!”
眼看双方又要爭吵,镇公所师爷何文奇猛跺脚:“闭嘴!我都看见了,是你滸塘队撞人船在先,打人在先,动用凶器在先,还召来帮眾斗殴!蔡次公,你顛倒黑白还有什么话可说?!”
蔡次公面色铁青,但仍嘴硬:“何师爷,这是我们袍哥会的事,你最好莫做声。”
陶镇长听不下去了,冷笑几声:“放肆!在这兰关镇,还没有镇公所管不了的事,你要是不服,有胆你就去县衙理论理论,看看县令大人是怕你袍哥会,还是怕朝廷王法!”
提到官府,蔡次公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他狠狠瞪了子车兄弟一眼,低声道:“今天且给陶公一个面子。哼你们几个,咱们走著瞧!”
说罢,他挥手带著滸塘队参与打斗的队员和帮眾们游上岸,朝陶镇长等人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陶镇长令人吩咐四支龙舟队的主事人把龙舟捞起靠岸后去镇公所商议后事处理。
眾人这才协力捞起翻了的龙船,慢慢游回岸边。子车英扶著受伤的子车仑,子车昆捂著流血的额头,兰季礼愤愤地跟在一旁。
经过这一番混战,四条龙舟有的翻覆,有的损坏,彩旗漂在江面上,原本喜庆的端午节搞得一塌糊涂,两岸乡民们议论纷纷。
上岸后,何文奇先让人照顾伤者,请来郎中诊治。幸好都只是些皮肉伤,划龙舟的队员平日都是下力的,皮糙肉厚倒无大碍。
待处理完伤口,眾人来到镇公所。
陶镇长召集四队代表问话。了解前因后果后,他长嘆一声:“龙舟赛本是纪念先人、凝聚乡里的活动,却被你们闹成这样!滸塘队必须赔偿所有损失,並向双江队公开道歉。蔡次公等人开革出滸塘队队伍,以后不得参赛。如此处理,你们可服气?”
双江队、兰关队和南岸队都表示服气,滸塘队主事是村长,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默认了。
处理完毕,眾人散去。子车英和兰季礼搀扶著子车昆、子车仑,准备送两位堂兄过河回家。
刚出镇公所大门,何文奇奔出来叫住子车英:“老七,你今天做得对。仗义执言是好事,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蔡次公这人睚眥必报,他又是混江湖的,你可要小心。”
子车英点头:“谢谢何大人提醒。我们兄弟多同心一力,不怕他报復。”
何文奇抚须微笑:“好一个兄弟同心,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老七莫要大意了,还是小心些为好。”
“嗯,何大人言之有理,我等记下了,谢过!”
回去路上,四人默默走著,回想这一天的风波,仍觉有些上头。
“老七,今天多亏了你。”子车昆打破沉默,“要不是你先站出来声援,不知道那蔡次公还要囂张到什么地步呢。”
子车仑接口道:“今天本不关你事的,老七你没必要下水拖累自己的,哎。”
子车英有些愧疚:“我没帮到位,害得两位兄长受伤了。”
“说什么傻话!”子车昆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就是有难同当,今天我和老五虽然掛了彩,但也让兰关乡亲们都看清了滸塘队某些人的真面目,值了!”
兰季礼笑道:“是啊,经此一事,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兄弟!”
四人相视而笑,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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