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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一起忙活著包饺子做饭，其乐融融。暖气很旺，家里热气腾腾，窗户上玻璃底下部位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膜。
老爸主厨，他在厨房炒菜，做著年夜饭，老妈和面，揪剂子麵团。成一在部队帮厨中，学会了擀饺子皮，他一个人能供全家人包饺子，姐姐、姐夫，还有哥哥、嫂子负责包饺子。
“行啊，三儿，部队没白锻炼。“
姐姐看著成一熟练地擀著饺子皮，由衷地夸讚著。自从她去罗马尼亚学习一趟，人不仅自信了，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她是大学的计算机中心的老师，这套计算机设备，应该是世界上比较先进的计算机。肯定是比长春站的那套717磁带机先进多了，姐是计算机中心的专家。
“一般般啦，我学会的东西比这多。“
成一在面板上快速地擀著饺子麵皮，但嘴上仍不閒著自夸。他倒也没有太吹牛，在没有指导员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训新兵，不仅管住了几十號人的吃喝拉撒睡，並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战士，真不是吹的。
他掐指一算，出门在外也有六年了，该学会的都会了，不仅能为自己负责，也能为別人负责了。在部队，他的思想应该算是开放的了，不管能不能被別人接受，他总觉得自己的思想更超前。
但比起bj的同学朋友，他的思想就显得过於保守了，他就像个四不像，尷尬地夹在中间，不当不正，他很难將自己归类。回bj，很多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已经聊不到一起了，追不上別人的话题了。
隨著改革开放步伐加快，他过去的很多同学朋友，都在爭当倒爷，想挣大钱，挎小蜜，痴迷蹦迪，热衷於歌厅嗨歌，他们在睁眼看世界，自己呢，醉心於挎著篮子在长春测控站周围的森林里低头捡蘑菇。
成一捫心自问，自己学会了什么呢？
肉眼可见的差距，他感到自己落伍了，曾经追赶潮流的弄潮儿，已经被思想教育所取代，自己的变化潜移默化，不过驀然回首，他更像是心目中的大人了。
纪律！服从！当然还有这许多的牺牲。
他眼睁睁地看著青春的流逝，隱隱地感到心在痛，他彷徨迷茫，看不清自己的路在哪里，如果没有嫣然自己今年就可以转业了吧，但有了嫣然，就迷失了自己。
“就是，你姐说的对，你之前在家，除了和狐朋狗友一起外，就知道吃！什么都不会，真怕你自己在外会被饿死，现在看著你，真的感觉长大了。“
老妈插话说，她的感慨是发自內心的，她一手一个揪著剂子麵团儿说，看著穿军装，扎围裙，利利索索擀饺子皮的儿子，她觉得儿子出息了，她有种说不出来的骄傲和自豪。
“妈，这您可没说对，之前高考的时候，中午回家都是我自己做炒米饭吃啊。啥时也饿不死您儿子的。“
成一不服气地说，家里人还把他当成吃货，他有点儿被轻视的感觉。
“唉，看著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妈也高兴，妈现在就想什么时候能抱上第三代呢？“
老妈一下下地揪著剂子麵团，心事重重地说，老人又在语重心长地催生了。
“得，妈您这话，別老衝著我说，我是咱家老小，上有哥有姐呢，您別老指望我啊，按顺序排队，也轮不到我，好吗！“
成一赶紧地推卸责任，上次她老人家听梦茹说生了一个儿子，她就开始眼热。但她也不想想，梦茹是怎么和自己分手的，想早报孙子，早干嘛了呢，成一在心里嘀咕，嘴上可不敢有半点儿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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