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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已经没有了自信。
“我们这些人都走了。您再重新招募培训新人。”
成玖觉得教授只是把这些人当成了水手，而忽略了人性。
“说得轻鬆，从招募到训练这一千多號人，两年时间，耗费多大的精力啊。”
教授自己跟队训练，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有多大。
“但猎星號飞船航母和副舰都运到火星基地了，万事俱备了吧，我们这些人离开，只是损失了一些人而已，其他地方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且您不是在世界各地筹到了很多钱吗，推迟几个月又能怎么样。”
成玖想像不出来，跑了人会给飞船造成多少损失，这些人在教授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凡夫俗子。
“唉，也难怪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赖我了，怕你们分散精力，我特意安排你们在这里搞封闭式训练，这一年来，对你们屏蔽了所有的社会信息。”
教授现在看来，封闭式训练意义不大，两耳不闻窗外事，最需要主动的內心平静，才能让培训更有质量，而不是强制性的逼迫。
“我不在乎，在这和在监狱里也差不多。”
成玖没感到什么不便，他也不关心。
“其实外面的世界，已经预热到发烫的地步了，虽然公司眾筹了很多钱，但因为是完成星际穿越任务，筹备、建造、人员培训、物资储备等等，整个工程过於庞大，筹来的资金远远不够，所以我们也搞了很多贷款和融资。”
“都说你筹来的钱，富可敌国，怎么会不够呢？”
成玖只是耳闻而已，不过，越大的老板，越觉得自己钱少。
“飞船航母的设计和研製哪哪都要钱，这艘船是用金子堆出来的。如果发射不能如期完成，筹来再多的钱都没有用。不仅个人信誉破產，对赌协议失败，gg费没了，还有每天要支付的利息，这些会让公司倒闭。欠债造成的巨型窟窿，將让我和我的公司、家族陷入万劫不復的危机之中。”
成玖在教授眼里看见了世界末日，如果昨天晚上他还是世界富翁，那么现在就是负翁了，严重的资不抵债。
“有这么严重吗？您不一直都在动员我走吗？”
成玖不相信一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小玖你不能走！其他人同样一个都不能走！”
教授语意坚定。
“为什么？”
隨时可以退出，是双向选择的权利。
“昨晚你们搞的那两个床单的標语，不知被谁捅到网上去了，包括志愿者的大量退出，让我公司的股票跌了一半，猎星幣跌去了三分之二。模型、游戏等拓展项目的业务都会受到影响。如果猎星號飞船不能按时发射，我就只能带著全家一起死了。”
欠债太多了，一旦被人全球追债，將死无葬身之地。
“留得青山在，您別想不开。”
成玖想起昨晚教授的冷酷眼神，他也没有那么同情了，甚至想著自己离开，还有几分快感。
“这不是想得开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个债务过於庞大了，我的家庭几辈子都还不完。我之前动员你离开，是驭火小倩搞的鬼，现在你为了我，也为了人类的未来，你们一个都不能走！”
教授坚定的態度比昨晚更冷，只是力道反了。
“我们也不是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僕！”
成玖感觉形势在变。
“虽然你们不是我的奴僕，但你们是拯救人类的守护神，现在就是跪求大家，我也愿意。”
教授没有了昨晚的霸气，资本教会了教授做人。但戴高帽也是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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