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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筱美惊呼道:“推下去的?!是谁?怎么回事?”
“齐老师,你再好好想想,在裴初安死之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齐筱美陷入沉思,在头脑中搜索著18年前的蛛丝马跡,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说:“对了,之前他確实跟我说过,有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学生总是欺负他。我了解到那个学生本来也是资山中学的,但是那时候已经輟学,他的名字我记不得了。”
“所以裴初安在遇害前是向你求助过的,但是你没有重视,导致了他最终丧命。他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开口向你求助的时候,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你有没有想过?但是你却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扔掉了他的救命稻草!”侯寧显得有些激动。
“裴初安是被那个学生推下去的吗?怎么会这样?”齐筱美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夺眶而出,她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带著哭腔说:“那时候我还从没遇过这种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我去找了那个学生原来的班主任周老师,他说他去处理。过了几天周老师跟我说,已经和那个学生说好了,不去找裴初安麻烦了。我还以为这事处理好了,心里还挺高兴的呢,没想到……”
侯寧走过来,重新封住了齐筱美的嘴,说:“不瞒你说,举报你违规补课的也是我。下一个。”
灯光射向了刘哲,突来的光亮让刘哲的眼睛很不舒服,他稍稍將头偏了偏。侯寧见状,將灯光偏了一点方向。
侯寧走近刘哲,撕下了刘哲嘴上的胶布,说:“刘局长,有一件事我想请教请教您。一个成年人在面对一个小孩无助地求助时,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齐老师至少还是尝试了。那么您是怎么做到无动於衷的?”
“唉,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当年那件事我做的却有不妥。”刘哲遗憾地说,“18年前,我从文化局调到环保局不久,还是一个科长。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看书,突然蓝局长来了,说省环保厅下午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我们县局也要派人参加。蓝局长让我收拾一下东西,立即出发,他已经安排了陈师傅开车送我去,现在就在我家楼下等著。我就赶紧收拾了一下,下楼坐车出发了。那时刚修好一条新路,但是要绕远一些。以前的老路虽然路况不好,可是近不少。我想著时间紧迫,就让陈师傅走旧路。陈师傅也同意,说旧路现在基本没什么人走了,一路畅通能节省不少时间。”
侯寧打断了刘哲,说:“刘局长,简洁一点,捡重点说。”
“嗯,好。”刘哲点了点头,接著说:“不一会儿,我们路过老水泥厂,突然一个小孩冲了过来,拦住了我们的车。陈师傅被嚇了一跳,就要下去揍他。我怕他太衝动,也跟著下了车。只见那个小孩满脸泪水,哀嚎著,见我们下车就赶紧跪下来。”说到这里,刘哲停顿了一下,“那个小孩就是你吧,侯寧。”
“不错,就是我。”侯寧也不隱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个小孩瘦瘦小小的,皮肤也黑,你现在是大不一样了。”刘哲面露苦笑,“你一边哭一边说,你的哥哥昏倒了,要我们去救他。你带著我们进了水泥厂,看见你的哥哥面色紫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师傅试了一下,告诉我他还有气。我就说赶紧送医院,陈师傅说我们耽误不起时间,会赶不上开会。我一想也是,就用手机打了120,让他们来救人。然后我就对你说,让你在这里陪著你哥哥,马上会有人来救他的。说完我们就要走,你见我们要走了,就大哭大闹拉著我不让走。我正感觉两难,看见陈师傅指了指手錶,就狠下心来甩开你的手上车走了。坐在车里,我回头看见你跪在地上哭,我心里难受极了。但是我又努力说服自己,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没事的。可是我错了。”
侯寧听著刘哲对当年情景的描述,努力地和自己的记忆做对比。当时他还只有10岁,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然而现在模糊的记忆在刘哲的讲述下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確实不久后救护车就来了,但是年幼的他当时却没有想过救护车为什么会来,只记得刘哲转身离去的背影,並在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刘哲还在继续讲述:“周日我开完会从省城回来,没回家直接去了县医院。到了那里才知道你的哥哥已经死了,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裴初安。”
“你见死不救害死了他,如果你直接送他去医院,也许他就不会死了。”侯寧的声音很大,却並不自信。
“我从医生那里听说,救护车接到电话,立即就出发了,可是到的时候裴初安已经没有了呼吸。这些年我一直对此不能释怀,我不知道裴初安的生命是不是在我的手上流逝的。我有罪啊!”刘哲满脸的痛苦。
即使心里不愿意承认,可是侯寧也明白刘哲说的是真的,就算当时刘哲送他哥哥去医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刘哲不停地说:“侯寧,你要报復就报復我吧,把他们都放了吧,侯寧,不要衝动啊……”
侯寧从黑暗中走过来,喝了一声:“闭嘴!”封上了刘哲的嘴巴,接著又补了一句:“我在山南苗寨开展活动的时候,无意中在尼花姆赤的家中看见了她和你的老照片,让她叫儿子去找你是我的主意。偷拍照片举报你的人也是我。另外,我一点都不喜欢象棋,只是为了接近你才自学的。”
灯光照向了董思远,他大光头上的汗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起伏的大肚皮也昭示著其內心的慌张。刚被撕下封嘴的胶布,董思远就开始了求饶:“侯站长,你说的这些人命官司跟我可没关係啊,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吵死啦!我要问你另一件事。还是18年前,一个小孩拿著一块玉牌去你的当铺,你是怎么用三瓜两枣就把玉牌骗走的?”侯寧也不多话,直接发问。
“哦,你就是那个小孩吧。”董思远明白过来,“这事我记得清楚,干这行,昧良心的事我是做过不少,但是这件事却不是。那时候应该是深秋了吧,天气挺冷的,也没什么生意,我坐在店里都犯困了。突然有个小孩跑了进来,就是你。我就骂了你,说这不是小孩玩的地方,出去玩去。你站著不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手帕,说要当东西。我看你身上还穿个单衣,缝缝补补的,鼻涕掛在嘴边,眼巴巴的看著我,我觉得你挺可怜的,就问你要当什么。你打开手帕,里面是个淡黄色的玉牌。我伸手要接过来,你犹犹豫豫地把玉牌连同手帕一起递给了我。”
“你见这玉牌价值不菲,对面又是个小孩子,就生了歹心是不是?”侯寧逼问道。
“你別急,你听我说。”董思远有点气恼被侯寧打断了说话,可又不敢发作,“我接过玉牌的一瞬就知道这是个假的,太轻了。再一看一摸,便知是个塑料做的无疑。这牌子没有天然的冷感,光泽也没有油脂感,没有丝毫的纹理。我觉得奇怪,就问你东西哪来的。你说是你奶奶给你的。我说那你拿出来当了,不怕你奶奶打你吗。你几乎要哭出来了,说你奶奶死了,你没钱,要把这个玉牌当了安葬你奶奶。我更觉得奇怪了,就问你爸爸妈妈呢。你说爸爸死了,妈妈跑了,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我听了鼻子也是一酸,觉得你太可怜了。我就想帮帮你,问你1000块钱当不当,实际上这东西平常送给我,我都不要的,不值钱。你怀疑地看著我,说你奶奶告诉你,这个玉牌是祖传的,值很多很多钱的。我虽然想帮帮你,但是让我掏很多钱买这么个玩意,我也是不愿意的。我就说这是假的,不值很多钱,你要是同意1000块,我马上就拿给你。后来你一咬牙就同意了,拿著钱就走了。”
“是真是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又能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跟我去我的店里。我做这个生意是不太乾净,但是这块牌子能证明我还有点良心,所以我一直留著的。我拿给你看,你自己看是不是假的,小孩子看不出来真假,你现在应该能看出来吧。”董思远自觉占理,胆子也大了起来。
侯寧听完董思远的讲述,和他能记住的部分是吻合的,知道董思远可能所言非虚,想必那块玉牌可能早就被人调换了,只是奶奶眼睛不好,也分辨不出来了吧。侯寧也不说话,走到董思远身边,在董思远的挣扎下,又將他封了口。
正当侯寧欲审问最后一人时,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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