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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面的那个老房子就是姜嘎的家了,並没有多大的变化,不知道尼花姆赤现在是不是还住在这里?刘哲一边走一边想,很快就到了银杏树下。这棵树承载了刘哲许多的记忆。刘哲在树下站了一会,闭上眼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时刘哲和尼花姆赤最爱坐在大银杏树下乘凉了,刘哲教尼花姆赤下象棋,尼花姆赤给刘哲说寨子里的古老传说,刘哲至今还记得尼花姆赤对他说的资山里有个藏宝洞的故事。

刘哲继续向前走,已经能听见楼脚下围栏里猪发出的哼哼声了,他踏上了台阶,终於到了这个熟悉的门口,可这一次离上一次已经足足过去35年了。刘哲用手擦擦了头上的汗,也不知是走累了,还是心里紧张。“咚…咚…咚”,刘哲轻轻地敲了敲木门,没有回应。“咚咚咚”,刘哲手上加了把劲,声音更大了。

“嗞呀”,门打开了,一张久违的面孔从两扇门之间慢慢显露出来。两人对视著,相互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尼花姆赤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漂亮了,棕色的脸上爬上了好多皱纹,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明亮了,头上的白髮显得比刘哲还要多一些,显然这些年生活得比较辛苦。

尼花姆赤先开了口:“你来了啊。”这倒是解了刘哲的围,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

“嗯,我来了。”刘哲赶忙回答。

尼花姆赤让开身,“进来说吧。”

刘哲点了点头,跨进门来,隨后尼花姆赤將门关上了。

尼花姆赤的家一共三层,最下面楼脚下圈养牲口,一层用来招待客人,二层是主人的臥室,三层储存粮食。刘哲打量了一下屋子,陈设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堂屋大门对面墙的正中间是一张方型的杉木桌,两旁各摆放了一张杉木椅。左侧靠墙是一排药柜,抽屉上本来贴有各种药材名称的红纸,现在却没有了。右侧靠墙摆放了几张藤凳,墙上还掛了一张黑白遗照,刘哲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他猜想应该是尼花姆赤的丈夫、禾伊姆赤的父亲。刘哲记得以前这个屋里很是热闹,姜嘎就在这里坐诊,经常会有本寨和外寨的病人来治病,不少没病的人也会来找姜嘎聊天。不过现在这里早已没有往日的热闹,安静得让人心慌。

尼花姆赤说:“我儿子很快要回家了,我们还是去老地方说话吧。”老地方,刘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是屋后的一个小竹林,平常没有人去,当年刘哲和尼花姆赤常在那里说些悄悄话。

刘哲赶紧回答:“好啊,走吧。”

尼花姆赤在前,刘哲在后,两人从后门走了出来。这时刘哲注意到尼花姆赤走路一高一低的,忽然想起禾伊姆赤说过他母亲的腿脚不灵光了。刘哲心里一阵难过,说:“你的腿怎么了?”

尼花姆赤轻轻地说:“我儿子十岁那年,我丈夫得了重病,那时我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就去山里采草药,那天下雨,我一个不小心从山上滑了下来,把腿弄伤了,后来就成这个样子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穿过一条老旧的木板桥,就到了小竹林。

两个人找了一个土包,坐在土包上,双腿垂下来,开始诉说起分別后各自的生活。离开山南寨后,刘哲回到文化局,由於他工作努力、待人友善,人也长得高大英俊,得到很多女孩子的青睞。后来他和几年后同样分到文化局的女大学生严燕相知相识,最后结为伉儷,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刘哲调到环保局工作,並当上了局长。刘哲的人生过得风生水起,而尼花姆赤就显得艰难很多了。

刘哲离开后,尼花姆赤终日闷闷不乐,姜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这样过了两年,有一天一个外寨的苗族小伙来姜嘎这看病,姜嘎觉得这个后生不错,有意撮合他和尼花姆赤。在姜嘎的帮助下,小伙终於打动了尼花姆赤,不久他们结为夫妇,生下了禾伊姆赤。那段日子尼花姆赤过得很幸福,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来姜嘎有意將医术传给尼花姆赤的丈夫,但是自己却突发恶疾,离开人世。过了几年尼花姆赤的丈夫也得了重病离世,尼花姆赤自己也在採药时伤了腿脚,留下了后遗症。往后的日子里,尼花姆赤一个人操持著整个家,既要干农活又要做家务,年幼调皮的儿子也让尼花姆赤操碎了心。

刘哲听闻尼花姆赤的遭遇,唏嘘不已,心里五味杂陈。4月的早晨还是有点凉,小竹林里由於阳光被遮住了,更让人稍觉寒意。一阵微风吹过,竹叶跟著哗哗地响了起来,尼花姆赤不由打了个寒颤。刘哲看在眼里,忙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一边给尼花姆赤披上,一边说:“你穿上,这里还真有点冷。”尼花姆赤嘴上说著不用,身体却没有拒绝,任由刘哲把夹克披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尼花姆赤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对刘哲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儿子也要回来了,你回去吧。”

刘哲点了点头:“好,你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採石场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写有电话號码的纸条,递给尼花姆赤。尼花姆赤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慢慢地往回走,刘哲跟在她身后。

走到木板桥前,尼花姆赤正要上桥时,突然支撑脚一歪,身体一晃就要摔倒了,刘哲眼看不好,赶紧快走一步,伸手將尼花姆赤抱住,一脸紧张地问:“没事吧,你脚崴了?”

尼花姆赤笑了笑:“看把你嚇的,没事没事,这腿脚摔坏了以后,走快了就不稳当。”

刘哲扶正尼花姆赤,关切地说:“你真没事吗?我扶你过桥吧?”

尼花姆赤说:“不用,你鬆手,我得行。”

刘哲鬆开手,在尼花姆赤身后紧紧跟著,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护佑著尼花姆赤过了桥,幸好虽然尼花姆赤走得慢点,但也没有发生什么。过了桥,尼花姆赤转过身来,看著刘哲,指著另一条小路说:“我自己回家了,你就从这边回去吧。”

“嗯。”刘哲应了一声。

尼花姆赤將披著的黑色夹克脱下来,递给刘哲,笑著说:“这夹克还真暖和。”说完就缓缓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刘哲提著夹克,看著尼花姆赤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丛中……

虽然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再也没有了羈绊,但是知道对方都好好地活著,都牵掛彼此,怀念那个美好的年代,这也就够了。这一次见面之后,刘哲终於放下了,放下了困扰著他30多年的心结,至此他再无遗憾。

然而就在他回去之后的几天,县纪委的同志突然找到了刘哲,拿出了两张照片给刘哲看。一张是刘哲和尼花姆赤双双坐在竹林里,另一张是刘哲在木板桥边抱住尼花姆赤。刘哲只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对纪委同志说的话听得模模糊糊,“……收到群眾举报……作风问题,……暂停一切工作,接受组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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