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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歷58年12月30日宜城神龙集团地下基地
跨年的钟声还未敲响，地下三层的材料库却先迎来了场特殊的“交接仪式”。陈教授將那片压平的桂花叶从標本盒里取出时，叶脉上的纹路在放大镜下清晰如地图——这是郑芳奶奶托人从苏州老宅的桂树上摘下的，与他五十年前带出国的那片，在显微镜下能重合出同样的脉络。
“魏来的超材料样品，用了苏州河底的淤泥做基底。”陈教授將桂花叶放在银色薄片旁，两种看似无关的东西在蓝光照射下，竟泛起相同频率的光晕。“老祖宗说『土生金』，现在才算懂了——再好的技术，离了这片土地的根，就成了无本之木。”
魏来正用原子力显微镜扫描样品表面，针尖划过的轨跡在屏幕上形成细密的波纹。“您看这原子排列。”他指著波纹的拐点，“加了0.001%的宜城本地黏土，就能让超材料的耐腐蚀性提升12%。”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掏出块黑色矿石，“这是周工在基地岩壁上凿的玄武岩，磨成粉掺进材料里，抗衝击强度直接翻倍。”
周明远扛著新打磨的机械臂关节走进来，金属表面的纳米涂层泛著暗纹。“用了程志的晶片控制精度，现在的误差能控制在0.003毫米。”他把关节往测试台上一放，与魏来的超材料底座严丝合缝，“就像榫卯结构，老手艺里的智慧，用在机械上照样灵。”
林砚秋的恆温培养箱发出“嘀嘀”提示音，混合凝胶的量子纠缠態稳定时间突破了72小时。苏芮正用移液管往凝胶里添加新提炼的稀土元素，试管壁上的液痕在灯光下像串凝固的雨滴。“从包头矿里提纯的鑭元素，比进口的纯度高0.3个百分点。”她调出光谱分析图，“这0.3%，能让凝胶在强磁场下多撑40分钟——战场上，这就是生死之差。”
赵启年的算法机房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他正將程志的晶片与军方的预警系统做最后对接。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形成螺旋状，像条游动的龙——那是他用《楚辞》“龙驾兮帝服”的诗句编译的加密协议，每个字符都对应著一组反重力参数。“南海的信號延迟从0.3秒降到0.18秒了。”他推了推眼镜，“程工加的抗干扰模块起作用了，刚才模擬颱风天气，数据传输成功率100%。”
程志蹲在伺服器机柜后，用特氟龙胶带固定光纤接头，收尾时特意多缠了个防脱的小环。“这是713所的老规矩。”他拍了拍接头处，“当年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就靠这多出的半圈胶带，保住了整个火箭的遥测信號。”他指著机柜上的红色按钮，“紧急情况下，这玩意儿能让所有晶片在3秒內自毁，比防化兵穿防护服还快。”
通道里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两下，方玉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信號发射器上。三秒后，她放鬆警惕：“是地面飘雪导致的电压波动。”她的战术靴在地面碾出细微声响，目光扫过每个实验室的门牌——机械臂测试区的门牌边角，被周明远用马克笔画了个小小的齿轮；化学分析室的门牌上，林砚秋贴了片磁敏凝胶做的书籤，在灯光下泛著虹彩。
穆春雨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玻璃窗前，看著研发团队像齿轮般精准咬合。魏来和周明远正爭论超材料的安装角度，手里的量角器摆成90度直角；苏芮给林砚秋递试管的动作，与防化兵传递防毒面具的手势惊人相似；赵启年和程志敲击键盘的节奏，竟与基地发电机的频率完美同步。
“夜行者传来的消息，那三位华裔科学家已经到香港了。”穆春雨对著耳麦轻说，屏幕上弹出三人的行程——他们拒绝了特区政府安排的酒店，坚持住在靠近深圳的渔民村，说想“先闻闻祖国的鱼腥味”。
陈教授的標本盒里，又多了样东西——程志用废弃晶片刻的微型龙形，龙鳞上刻著“073”的军方编號。“等这批技术成熟了，我就把这盒子捐给国家博物馆。”老教授的手指抚过龙形晶片，“让后人知道，咱们的科学家是怎么把沙子变成金，把水变成油的。”
深夜的材料库，月光透过通风口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拼出个完整的“龙”字。魏来的超材料样品、林砚秋的混合凝胶、程志的晶片、周明远的机械臂关节，在月光下排成整齐的队列，像支即將出征的军队。
方玉突然指著墙壁上的电缆管线，那些橙红色的线缆在灯光下，竟与基地的逃生通道地图重叠成同样的轨跡。“这是巧合吗？”她问。
穆春雨笑了，想起郑芳奶奶说的“地脉”——大地深处的能量流动，总会沿著最坚韧的脉络前行。她打开加密终端，调出全国的能源管网图，宜城地下基地的位置，恰好是三条主干管网的交匯点，像条蛰伏的龙，正將能量输送向九州大地。
“不是巧合。”穆春雨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看著各干各的，实则根都缠在一起。”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宜城的万家灯火正次第亮起，每盏灯下，都有等待跨年的人——他们或许不知道地下三十米处的秘密，但他们的安寧，正是这群人用数据和材料守护的星辰。
【本章彩蛋】
方玉在自己的战术背心里，藏了块从边防哨所带回来的鹅卵石，石头上刻著“界碑”二字。她每晚都会用这块石头压平当天的测试报告，说“让界碑也看看，咱们的技术有多硬气”。
魏来在超材料力场发生器的核心部件上，刻了行微米级的小字：“始於x1的反重力，终於九天的防护罩”。用电子显微镜才能看清，字的末端还藏著片微型银杏叶，与周明远父亲工具机厂的印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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