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儿是菜市场旁边的公厕,也就是康胜医生十年前遇害的地方。”与陈警官闭上眼睛不同,小布把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我不会记错,那个公厕就在这里。曹耕农说刘家桥那时閒不住爱跑步,开始是在七孔桥上跑,后来围著新华书店的院子跑,再后来往后山群里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凑钱买了一台收音机。我们从侧面推断,他在后山群里发现了一条路?一条若干年前走过,现如今荒废的山路?他可是一位从大山里跑出来的孩子,对大山再熟悉不过了。”

“再继续。”陈警官的眼睛闭得死死的,不让半点亮光刺进他的世界里。

“我们可以这样设想:当年刘家桥从收音机里听到某个晚上有一场雷暴雨,於是他在雷暴雨开始之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到菜市场边上去上厕所。那个公厕有若干个坑位,他关上其中一个坑位的门,装作上厕所的样子。雨越下越大,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有人再来上厕所,但是康胜医生受不了。他值完夜班从医院出来搭乘6路公汽,大约三十分钟后,公汽到达菜市场站时,因为闹肚子,康胜医生不得不下车上厕所。这时候,公厕里不可能有任何目击证人。”

小布的手指在县城地形图上接著反向移动,读书时的“沙盘推演”似乎变成了“近身实战”。

“刘家桥得手后,他不敢打出租,不敢骑车子,更不敢从大街上跑回新华书店,这样会引人注目。按照计划,他拐到厕所后面,只要穿过这两条无人的小巷,就可以到达后山群里。在荒无人烟的后山,他用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回到新华书店。因担心书店进水,曹耕农从老家兴发镇赶到书店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曹耕农在书店大厅里边排水边叫著他的名字,喊他一起过来帮忙排水。他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从外面衝进书店一楼大厅,曹耕农眼神不好,再加上忙著排水捡书,不会注意到刘家桥早已浑身湿透,这样刘家桥就有了当晚不在现场的证明。”

“有些道理,但是,小布,你怎么断定刘家桥知道曹耕农会半夜冒雨赶回书店?”陈警官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冬日的黄昏。

“书店在雨季进水肯定不是第一次,刘家桥知道书店进水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雨大雨急,二是至少持续降雨一个小时以上。他算准了曹耕农在老家呆不住,所以他先用泻药让曹耕农回家治病,然后赶回书店来排水,所以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天衣无缝。”小布用牙齿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天衣无缝?两个嘴唇之间都有缝隙,世界上哪有天衣无缝的事。”陈警官给略显激动的小布倒了一杯水。

“陈警官,我说的这些其实在您心里搁著,您只是希望由我说出来而已。”小布边喝水边说,“但是有一件事,我始终还不明白。”

“什么事?作案动机吗?”

“是的,刘家桥做这些准备,至少要一年时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得有多大的仇啊?”

“这点又被你蒙对了,从刘家桥女儿脚踝手术到康胜医生被害整整也是一年时间。”陈警官走进办公室內间,站在由小布相机复製的“画墙”前,指著那张“广场画”说道,“你看这张画,看似写生,实是写实,写他的內心。”

“脚踝手术?刘家桥的女儿?”刚才滔滔不绝的小布一下子沉默了,他不明白陈警官具体所指,但是凭他对陈警官的直觉,这位略显苍老和焦虑的警官因越来越接近真相而越发沉重。

“小布,你过来,看这幅画的左上角,画了三把太阳伞,与当年的实景图对照,分別对应的是一號二號三號小吃店。康胜医生习惯在二號小吃店门前吃早餐。你看代表二號店的太阳伞是不是要比一號店和三號店都要大?刘家桥儿时的流浪好友李福多就在二號店帮工,这给刘家桥作案提供了机会。我推测就是这一点有利条件,他开始了精心策划。”

陈警官让小布把办公室內间的灯光全部打开,就像那次在康胜家里查看备课教案一样,夜晚的办公室如同白昼——

“小布,你再看,这幅广场画的右下方是刘家桥爱人的书摊。他爱人平时坐在书摊里卖报刊杂誌,而在这幅画里他爱人站在书摊边,眺望著中心医院大楼。小布,你看,他爱人赤著脚,挽著半截裤腿,在整幅画上非常不协调,像是特別塞上去的,显得非常奇怪,这与刘家桥其他画作的整体感,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家桥为什么要画这样一幅广场画呢?这让我想起在报社工作时期的刘家桥,本来布置他写一篇评论员文章,他却辜负徐总编辑对他的期待,在交稿时画一幅画交差,这二者是不是同出一辙呢?”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但是我一直想不出所以然。”

“就在前天,赵警官打来一个电话,並派人送一套资料给我。赵警官说前天上午市政府召集有关方开会,商议年底春晚和感动人物颁奖仪式的事。晚会一共有十五个节目,其中第十个节目安排的是刘家桥读高一女儿的独舞,舞蹈的名字与刘家桥的自传《府河上空的鹰》一致。今年的晚会和感动人物颁奖仪式由新城集团独家赞助,董事长的女儿上台表演节目也很正常,可就在开会期间,刘家桥托人带话要节目组撤下他女儿的舞蹈。舞蹈节目指导组的老师当时在会场,她坚决不同意撤下该舞蹈,说是这个舞蹈编排费了很多心血,表现了年轻人身残志坚不屈不挠的精神,她相信这个舞蹈会把颁奖仪式的氛围推向高潮。”

“赵警官当场问,府河上空的鹰,这样的舞蹈为什么是表现身残志坚?舞蹈指导老师说,因为表演者是一名一只脚做过脚踝截肢手术的女孩。”

“主持会议的领导当场拍板保留这个节目。”

“赵警官打电话问我:陈警官你是否知道刘家桥的女儿在小时候做过脚踝截肢手术?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女儿,但从没有听人说过他女儿做过脚踝截肢手术。这次会议引起赵警官的警觉,他已亲自开始调查。”

小布听完陈警官对最新情况的分析,从“画墙”走到窗前,寒彻的天空中闪亮著几颗稀疏的星星,“府河上空的鹰,自传上有他女儿的名字,但是没有说女儿做过手术,我读过多遍,记得很清楚。”

“做脚踝截肢手术是骨外科,而康胜医生在急诊室,这中间会有关联吗?”陈警官自问自答,“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从这幅广场画来看,刘家桥標註的日期,刚好在他女儿截肢手术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幅广场画中,他爱人挽起裤腿,露出腿肚子,上面好几根凸起的青筋。小布,这样的半截小腿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更合適,这更像是刻意拼上去的,会不会是他当时內心痛苦的写照呢?”

“独生女儿的脚踝被截肢,当父亲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会因女儿脚踝截肢怨恨医院吗?退一万步讲,即使他怨恨医院,与康胜医生又有多大关係呢?”小布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乱。

“目前看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怨恨医院,更看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怨恨一个急诊室主任,这次他女儿报名独舞,至少说明当时的截肢手术是成功的。这么多年,他为女儿截肢保密,仅仅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女儿是一个残疾吗?”陈警官说。

“女儿一只脚安上了假肢,並且报名参加节目组选拨,刘家桥得知消息后,希望节目组撤下他女儿的舞蹈,是否说明他女儿是瞒著刘家桥报名的呢?”小布在脑子里不停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对的,这也说明刘家桥平时就不大讚成女儿参加公开活动。今年的晚会,刘家桥是独家赞助商,节目组坚持保留这个节目,看来是会错意了,会议主持人把刘家桥的请求,理解成董事长的低调谦虚,这次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陈警官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腿。

“刘家桥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只是不想让女儿参加演出,却让赵警官產生警觉,也让您重新审视这张广场画里深藏的秘密。陈警官,我们失去了一幅画,却得到了另一幅画。”小布捞了一下耳朵,“有一天,他会后悔打这个电话。”

“一个平平常常的电话,肯定不会让人想那么多。”陈警官觉得小布的脑子转得快,“这多年,心里总是想著这个案子,那些看似无关的细枝末节,都会下意识地在脑子里纠缠一番,就像一只蚊子在你眼前飞过,你会想啊,等会儿,它还会不会飞来咬你一口呢?”

“是啊,这十年您就想这么一个案子。”小布想起曾经有人对陈警官说过的风凉话,“那只蚊子是公是母,您都会看得清楚。”

“没你那么夸张,你再过来一下。”陈警官再次將目光转向地图上標註的“斜三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我女儿被夺舍了

佚名

江山沧桑

佚名

抗战:从常德保卫战开始

佚名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佚名

神龙帝国2

佚名

乡村画卷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