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下一个挑战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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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思很明显。
你累不累?
张飞扒了口饭。
“累啊。”他说得很坦然,“但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做了。”
“什么意思?”
“你看。”张飞放下筷子,“『应龙』让我们有了制空权,『定海针』让我们有了制天权,『幽灵舰』和『息壤』让我们在海战和电子战上有优势——但这些优势,都建立在通信畅通的基础上。”
他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通信被掐断了呢?所有的优势,瞬间归零。”
顾倾城沉默。
她是国安出身,太清楚信息的重要性了。
“所以你一定要做量子通信?”
“一定要做。”张飞说,“不光是为了军事。想想看,如果有一天,咱们的量子通信网建成了,全国的金融交易、政务数据、医疗信息,都能在绝对安全的通道里传输——那会是什么样?”
他眼睛里有光。
“到那时候,网络攻击、数据窃取、电信诈骗……这些现在让人头疼的问题,可能都会成为歷史。”
顾倾城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嘆了口气。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不多。”张飞笑,“就是爱瞎想。”
“这可不是瞎想。”顾倾城摇头,“这是……远见。”
她顿了顿。
“但远见也得有命去实现。首飞前的安保方案,你必须严格执行。穿防弹衣,带警卫,通讯耳机全程佩戴——这不是商量。”
“知道了。”张飞举手投降,“顾大领导。”
顾倾城瞪了他一眼。
但嘴角,微微扬起。
吃完饭,张飞没回办公室。
他一个人走到基地的地面观景台。
正午的阳光很烈,戈壁滩上热浪蒸腾。远处的二期工地,挖掘机和卡车正在作业,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变成金色的雾。
张飞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科技树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了。代表“空天战机”的分支已经点亮到“鸞鸟”,代表“能源”的分支延伸到“凤凰”电池,代表“太空防御”的分支有“定海针”系列……
而在这些主干之外,一条新的、纤细的分支正在生长。
分支的顶端,是那个纠缠环的图標。
【量子纠缠通信】
图標下方,有几行小字缓缓浮现:
基础理论已解锁
技术路线:光子纠缠传输
当前进度:0%
预研建议:组建5-7人核心团队,重点攻关量子態製备、长距离传输、高效探测三大瓶颈
张飞睁开眼。
阳光刺目。
他摸出手机,给刘明发了条消息:
“实验室下午两点准备好。你们组先开个会,把量子態製备、长距离传输、高效探测这三个方向分一下,每人主攻一个。周末前,我要看到初步的调研报告。”
几秒后,回復来了:
“收到!张总工,我们马上开始!”
张飞收起手机。
他转身,准备回地下实验室。
走了两步,又停住。
回头,看向东边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蓝天和白云。
但他知道,在云层之上,在几百公里的高空,“天宫”空间站正以每秒七点九公里的速度掠过苍穹。
站里的航天员,可能在实验舱里做研究,可能在舷窗边拍地球,可能在和地面控制中心通话。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数据,他们的安全——
都系在那一根根看不见的通信链路上。
张飞深吸一口气。
转身,大步走回基地。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根钉子,钉在这片戈壁上。
也像一座桥,从现实,通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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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龙巢”b区,地下二层,七號洁净实验室。
刘明带著三个组员站在门口,看著里面崭新的设备:光学平台、低温制冷机、单光子探测器、雷射发射器……
“这……这什么时候准备的?”一个年轻研究员结巴著问。
“上午会议刚结束,张总工就让人安排了。”刘明声音有点哑,“他说,要做,就做好。”
四人走进实验室。
空气里有新设备特有的味道。
刘明走到光学平台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台面。
“兄弟们。”他转身,看著自己的团队,“咱们这次……玩真的了。”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火。
“张总工给了三个方向:量子態製备、长距离传输、高效探测。”刘明说,“老陈,你搞光学出身,负责製备。小王,你是通信专业的,负责传输。小李,你探测器玩得溜,负责探测。”
他顿了顿。
“我统筹,兼打杂。”
有人笑了。
紧张的气氛鬆动了一点。
“刘组。”老陈推了推眼镜,“咱们第一步干什么?”
“第一步——”刘明看著实验室墙上的白板,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大字:
“搞清楚,有多难。”
他转身。
“今天下班前,每个人给我一份报告。不要技术细节,就要问题清单。把你觉得这个方向最难啃的骨头,一条条列出来。”
“然后呢?”小王问。
“然后?”刘明笑了,“然后咱们一条条啃。”
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走廊,偶尔有人经过。
但这一刻,这间实验室仿佛与世隔绝。
“兄弟们。”刘明轻声说,“咱们可能在做一件……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
“也可能失败。”小李说。
“对,也可能失败。”刘明点头,“但张总工说了,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失败都不敢。”
他看向白板上那四个字。
“所以,先搞清楚有多难。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干他娘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四个男人,平均年龄三十五岁,在这个下午,在这个地下二十米的洁净室里,笑得像孩子。
笑著笑著,眼睛有点湿。
因为他们知道——
这条路,没人走过。
但他们,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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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张飞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刘明发来的预研小组第一次会议纪要。问题列了三十多条,每一条都直指量子通信的核心难点。
他看得很仔细。
看完了,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渐暗。
戈壁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骤降。
张飞起身,走到窗边。
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洒在黑色绒布上的珍珠。
远处,二期工地的照明灯也亮了,把那片荒滩照得如同白昼。工人们还在加班,挖掘机的轰鸣声隱约传来。
张飞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爸。”
“小飞啊。”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著家乡的口音,“吃饭没?”
“还没,等会儿吃。”张飞说,“你们呢?”
“刚吃完。你妈在洗碗呢。”父亲顿了顿,“今天看电视,新闻里说你们那个基地又扩建了?”
“嗯,二期工程。”
“那……你更忙了吧?”
“还好。”张飞说,“爸,你跟妈说,我这边一切都好,別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儿子。”父亲的声音低了些,“爸知道你乾的是大事。但再大的事,也得吃饭,也得睡觉。你妈天天念叨,说你瘦了。”
张飞鼻子一酸。
“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瞎说。”父亲笑了,“你从小到大,一撒谎就这语气。”
张飞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热。
“爸。”他说,“等我这阵忙完了,就回家看你们。”
“好,好。”父亲说,“不著急,你忙你的。家里都好,啥都不缺。”
又聊了几句家常,掛了电话。
张飞握著手机,站在黑暗里。
办公室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脸。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那个熟悉的號码,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他的根。
也是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做这些事的原因。
过了很久,他回到桌前,打开檯灯。
灯光亮起,驱散黑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翻开,里面不是技术图纸,不是计算公式,而是一段段摘抄。
有《周易》的“周流六虚,唯变所適”。
有《墨子》的“备城门,备突门,备穴”。
有《天工开物》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有《山海经》里,关於“应龙”的记载。
这些文字,在別人看来是古籍,是歷史。
在他眼里,是密码,是钥匙,是通往未来的路標。
张飞拿起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量子纠缠——『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他停笔。
看著这行字。
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释然。
“看来……”他轻声自语,“又得去翻书了。”
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很长。
长到,仿佛能触碰到千年前的那些文字,那些思想,那些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智慧。
也长到,仿佛能延伸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那里有绝对安全的通信,有翱翔星海的飞船,有一个强大而文明的国度。
而他,正站在现在。
站在过去与未来之间。
用一双沾满机油的手,搭一座桥。
窗外的戈壁,夜深了。
但“龙巢”的灯火,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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