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出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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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銬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
苏澈坐在警车后排,左右各一名民警,前排副驾驶坐著那个老警察。雨水模糊了车窗,街道在扭曲的水痕中向后倒退。
审讯流程、证据链条、定罪標准……这些信息在他脑中飞速闪过。佣兵生涯教会他的不只是杀人,更是如何在各种法律体系下游走、生存、反击。
易忠海的死,铁证如山。
但易忠海的罪行呢?贩卖人口,谋害苏父,侵吞家產——这些罪名,需要证据。
需要活口。
需要那些藏在四合院阴影里的共犯,亲口说出来。
“小子,”前排的老警察回过头,眼神复杂,“你说易忠海卖了你妹妹,有证据吗?”
苏澈抬起眼皮:“有。”
“在哪儿?”
“在四合院里。”苏澈顿了顿,“在他老婆那儿,在贾张氏那儿,在许大茂那儿……在所有帮著隱瞒、帮著作偽证的人那儿。”
老警察皱了皱眉:“你是说,院里的人都知道?”
“都知道。”苏澈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但他们都选择闭嘴,选择分一杯羹。”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苏澈的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搭在了右手腕的手銬锁孔边缘。
这个动作极其隱蔽,看起来只是下意识的小动作。两名押送的民警看了一眼,没在意。
但苏澈的手指,却开始以一种特殊频率颤动。
肌肉记忆。
不是这具十八岁身体的记忆,而是前世十年佣兵生涯刻进骨髓的本能——开锁。从最简单的掛锁到最先进的电子锁,从手銬到保险柜,那是无数次绝境中求生的技能。
腕骨在轻微错位,关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声。
疼痛。
剧烈的疼痛顺著神经炸开。
但这具身体的痛閾值,早已被刚才杀人的一幕重新校准。比起亲眼看著妹妹被卖而无能为力的痛苦,这点肉体的疼痛算什么?
“咔。”
第一道锁簧弹开的声音,轻得被雨声完全掩盖。
“对了,”老警察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妹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澈动了。
在那一瞬间,手銬的第二道锁簧弹开,金属箍圈从手腕上滑脱。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右侧民警的咽喉——不是要掐死他,而是拇指狠狠按压颈动脉竇。
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点之一。
那名民警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瞬间失去意识。
左侧民警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下意识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但苏澈的右手已经抽出他腰间那根警用甩棍。
甩棍展开的瞬间,棍梢砸在他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个民警软倒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內。
前排的老警察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手刚摸到枪套的搭扣。
“別动。”苏澈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冰冷,平静。
老警察的动作僵住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手銬,一手提著染血的甩棍,另一只手,正握著刚从第二名民警腰间抽出的手枪。
五四式手枪,黑色金属枪身在昏暗光线中泛著冷光。
苏澈的握枪姿势很標准——不是警察的標准,而是佣兵的標准。手腕微压,虎口紧贴握把,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外,视线与准星形成三点一线。
那是无数次实战中磨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把车靠边。”苏澈说。
老警察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右手从枪套上移开,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小伙子,你这样做是罪上加罪……”
“靠边。”苏澈重复。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警车缓缓减速,停在一条偏僻的胡同口。雨幕遮蔽了视线,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警察从后视镜里盯著苏澈:“你现在停车,还能算自首。如果逃了,性质就完全……”
“易忠海卖我妹妹的时候,性质是什么?”苏澈打断他。
老警察沉默了。
“你们出警很快,”苏澈继续说,“从报警到抵达,不到十分钟。但七天前我妹妹失踪时,我报了三次警,你们来了吗?”
老警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一次,说未成年离家出走要满24小时才能立案。第二次,说可能是自己走丟了,让我们再找找。第三次,”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说让我们找院里的大爷。”
他顿了顿。
“易忠海就是院里的大爷。”
车內只剩下雨声。
老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苏澈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別跟我讲性质。”
他下了车,站在雨里,手里的枪口始终对著车內。
“把车钥匙拔了,扔过来。”
老警察照做了。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苏澈左手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
“今天的事,你们可以如实上报。”苏澈最后看了老警察一眼,“但告诉他们——我不是逃犯。”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胡同深处。
五分钟后。
胡同另一端,苏澈靠在一堵破墙后,快速检查身上的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弹匣里还剩六发子弹。一根警用甩棍。一串钥匙。还有口袋里皱巴巴的五毛钱——那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
他撕下染血的外衣,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面的白背心也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深色污渍在雨中並不显眼。
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血跡,也冲刷著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计划。
不能回家。
四合院现在肯定被警察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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