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来自法国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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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经纪人力劝他增加槓桿时,他会用法语嘟囔:“不,不,这已经够疯狂了。”
至1928年8月底,费舍尔的公开投资组合显示:
初始投入:约150万美元
当前市值:217.5万美元
盈利:67.5万美元(45%回报率)
槓桿率:平均1:2.8
这个成绩在华尔街不算惊人,但胜在“稳健”。不少小投资者开始关注这位“保守的法国先生”,认为他的策略更適合普通人模仿。
真正的利润来自水面之下。
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网络,费舍尔建立了针对市场最脆弱环节的空头头寸,
所有这些空头头寸的总成本约200万美元,全部来自多头盈利。
这意味著,如果市场继续上涨,费舍尔最多损失这200万,而公开的多头头寸仍在盈利;但如果市场下跌——尤其是结构性下跌——空头头寸的收益可能是成本的十倍、二十倍。
盈利的关键不是数字,而是如何將数字变成能运回德国的实际价值。
费舍尔制定了严格的现金提取计划:
每月从各个经纪帐户提取“利润”的30%,约6-8万美元,通过二十个不同的银行帐户层层转帐,最终匯集到三家瑞士银行在纽约的分行。
而在1928年的美国,私人持有黄金是完全合法的。费舍尔通过从花旗银行、大通银行直接购买標准金条(每块400盎司),存放在银行金库,获得保管单。
通过犹太珠宝商网络,购买小规格金条(1盎司、10盎司),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持有黄金期货多头头寸,到期时要求实物交割。
至9月初,费舍尔已累计购买8200盎司黄金(约255公斤),价值170万美元。
1928年9月15日,纽约
费舍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松树街上来往的人群。
秋天来了,但华尔街的热情丝毫未减。道琼指数在340点附近震盪,每一次下跌都被视为“买入机会”,然后被更大的资金推高。
他知道,这种寧静维持不了多久。
他的模型显示,美国经济的基础已经开始崩塌:
农业收入较1925年下降31%
工业產能利用率降至65%
家庭债务/收入比达47%,歷史最高
银行系统的准备金覆盖率仅58%
而市场的估值却在高歌猛进。
这种背离感,在歷史上从未持久过。
卡尔走进来,低声说:
“刚传来消息:美联储內部就是否加息分裂严重。强硬派要求立即加息遏制投机,温和派担心引发崩盘。下次会议在10月24日。”
费舍尔点头:“那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在会议前一周,启动信息泄露。”
“具体目標呢?”
费舍尔竖起手指,
“第一,铁路货运量的真实数据;第二,消费信贷公司的坏帐率;第三,主要银行的风险敞口。通过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媒体,在同一周內释放。”
“会不会太明显?”
“在疯狂的市场中,明显的警告反而会被忽视。”费舍尔转身,看著墙上那幅法国风景画,
“他们只会说:『又是那些悲观主义者在危言耸听。』然后继续买入。直到……彻底买不动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费舍尔罕见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走到窗前,看向东方。几千公里外,柏林应该已经入夜。那里的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工人俱乐部里学习、討论、计划著未来。
而在这里,在纽约,成千上万个约瑟夫、玛格丽特、弗兰克,正把他们一生的积蓄押在一个即將破碎的梦里。
“有时候,”费舍尔轻声自语,“加速一场註定要来的灾难,反而是最大的仁慈。长痛不如短痛。”
他饮尽杯中酒,开始起草“秋风计划”第二阶段的详细方案。
窗外的纽约灯火辉煌,仿佛永不熄灭。但费舍尔知道——很快,这些灯火中的许多盏,將会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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