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德共党內思想建设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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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没有束缚就会膨胀,这是政治学的基本原理。
我们建立社会主义,不是为了换一批官僚来统治人民,是为了让人民自己管理自己。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製造出了一批新的官僚,那我们的革命就失败了。”
“施密特同志,”
韦格纳的声音缓和下来,
“你还记得在刚起义时我对战士们说的话吗?”
“记得。”
施密特说,
“您说,我们不是为了夺取权力而战,是为了消灭人压迫人的制度而战。”
“对。”
韦格纳望向窗外,
“现在权力在我们手里了。考验才真正开始——我们能不能用好这个权力?
能不能在掌权的同时,不被权力腐蚀?能不能建立一个真正让人民当家做主的制度,而不是用一个新的官僚体系代替旧的?”
第二天上午的政治局会议,气氛异常凝重。
韦格纳让施密特首先通报了调查报告的主要发现。
当听到“三百多例个人崇拜现象”时,会场里出现了低声议论。
克朗茨第一个发言:
“我认为同志们是好意。韦格纳主席的领导確实英明,群眾表达爱戴之情,这是自然的。我们不必反应过度。”
“这不是反应过度。”
卢森堡说,
“这是原则问题。社会主义政党的领袖应该是集体的代表,而不是凌驾於集体之上的超人。
个人崇拜会压制党內批评声音,最终会导致决策失误——歷史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李卜克內西补充道:
“而且我们要问:
这些个人崇拜的现象,是真的来自群眾自发的爱戴,还是某些干部为了討好上级而刻意组织的?
根据我和罗莎同志在基层的调研,不少情况属於后者。
有些地方干部把『突出领袖』当成政治表態的方式,这本身就是官僚主义的表现。”
台尔曼从安全角度提出了担忧:
“个人崇拜容易被敌对势力利用。如果他们想搞破坏,完全可以先拼命鼓吹,把主席捧到神坛上,然后再找机会抹黑。这种手法很常见。”
討论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终,政治局会议通过了韦格纳提出的三项措施。
会议结束时,韦格纳做了总结髮言:
“同志们,我要说几句重话。”
会场安静下来。
“我注意到,最近有些文件、有些讲话,开始出现『韦格纳主席教导我们』『在韦格纳主席思想指引下』这样的表述。
今天我正式提出:从今以后,任何正式文件、公开讲话、宣传材料,一律禁止使用这类表述。”
韦格纳环视会场里的同志们:
“我不是先知,不是圣人,我也会犯错误。
“如果把我说的每句话都当成真理,把我做的每个决定都当成样板,那这个党、这个国家就完了。
因为那意味著我们停止了思考,停止了爭论,停止了自我革新。”
他拿起桌上的《红旗日报》,头版是工业生產的捷报:
“社会主义不是靠某个人创造的,是靠千百万劳动者的双手创造的。
歷史不是英雄创造的,是人民创造的。
这个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有些人已经开始忘记了。”
“从今天起,谁再搞个人崇拜,谁就是违背党的基本原则。
谁压制批评,谁就是在破坏社会主义民主。
这话我放在这里,请所有同志监督。”
散会后,韦格纳独自留在会议室。
秘书诺依曼走进来,轻声说:
“主席,刚才的讲话……会不会太严厉了?有些老同志可能会觉得……”
“觉得没面子?”
“诺依曼,你知道革命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不是敌人围攻的时候,不是经济困难的时候,而是我们开始自我陶醉的时候。
墨索里尼就是陶醉在『领袖万岁』的欢呼声中,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必须保持清醒。
哪怕清醒是痛苦的,哪怕清醒意味著要不断否定自己,不断接受批评。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配得上『革命者』这个称號。”
傍晚,《红旗日报》编辑部接到紧急通知。
总编辑亲自执笔,撰写了题为《反对个人崇拜,发扬党內民主》的社论。
第二天一早,这份社论出现在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
社论的最后一句话,被很多人在后来的岁月里反覆引用:
“一个真正强大的党,不在於它有多少人讚颂领袖,而在於它有多少人敢於批评错误。
一个真正健康的制度,不在於它產生了多么英明的领导者,而在於它能防止最糟糕的领导者为所欲为。”
在巴伐利亚的一个县城,那位製作了“在韦格纳主席思想指引下”標语的县委书记,连夜组织人拆除了標语。
在莱茵兰的那家工厂,劳动竞赛的口號改成了“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智慧和力量”。
恩斯河的战俘营,辛格和他的同伴们並不知道柏林发生的这场辩论。
他们正在学习新的课程——《社会主义民主与集体领导原则》。
讲课的德国政委特別强调:
“在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没有神,没有救世主。只有人民。”
辛格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並在旁边画了一个问號。
他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但他感觉到,这和他从小到大经歷的一切——印度的土王、英国的总督、军队里的长官——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新的可能。
一种让人挺直腰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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