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对列寧同志前往柏林的党內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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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9月6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三楼小会议室
列寧同志的座位空著,主持会议的是托洛茨基,他坐在列寧座位右侧的传统位置,面前摊开著一份厚厚的德文医疗报告译本。
史达林在左侧坐著,季诺维也夫坐在史达林的对面,他的眼神在托洛茨基和史达林之间游移。
布哈林、加米涅夫、捷尔任斯基等政治局委员依次就坐。
“同志们,昨天韦格纳同志转交了德国医疗团队的初步评估报告。以及——”
季诺维也夫举起一封信,
“列寧同志本人的手书。”
季诺维也夫將信纸推到桌子中央。纸上是列寧写下的几行俄语:
“我听取了德国医生的说明。
他们的情况介绍很专业。
如果政治局同意,我愿意去柏林接受治疗。治疗期间,中央工作由政治局集体负责。列寧。1922年9月5日。”
史达林第一个开口:
“医疗报告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托洛茨基示意卫生人民委员谢马什科回答
“德国专家的诊断与我们最乐观的判断基本一致:
进行性脑血管硬化导致的右半身瘫痪、语言功能障碍。但他们提出了新的观点:
第一,病变仍处於可逆阶段;第二,他们有一套包括药物、物理治疗和神经康復的完整方案。”
“治疗康復的成功率呢?”加米涅夫问。
“德国同志方面给出的数据是:
系统性治疗后,语言功能和肢体运动功能会显著改善。如果不治疗……”
谢马什科停顿了一下,
“按疾病自然进程,六个月后列寧同志可能完全丧失工作能力。”
“那么政治风险呢?”
季诺维也夫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让苏联的最高领导人在德国接受治疗——而且是在柏林,这意味著什么?”
托洛茨基的眉毛扬了起来:
“格里戈里·叶夫谢耶维奇,您在暗示著什么呢?”
“我是在说国际影响!”
季诺维也夫提高了声音,
“共產国际各支部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
布哈林试图缓和气氛:
“我认为应该从同志情谊的角度考虑。德国同志带来了最好的医生和设备,这是社会主义国际主义精神的体现。
我们接受帮助,正是展示兄弟政党之间的信任。”
“信任?”
季诺维也夫冷笑,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您太天真了。德国人为什么这么积极?仅仅因为『同志情谊』?他们是想获得道德和政治资本!
想想看,列寧同志在柏林治疗期间,会有多少国际记者去报导?
『红色德国的先进医学拯救了苏联领袖』——这个標题会传遍全世界!”
托洛茨基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您的建议是什么?因为担心德国获得『道德资本』,就拒绝可能挽救列寧同志健康的治疗方案?”
“我的建议是,”
季诺维也夫一字一顿,
“如果必须治疗,就在莫斯科治疗。让德国医生和设备留下,我们支付所有费用。但列寧同志绝不能离开苏联。”
“从技术问题上来说不太可行。”
谢马什科插话,
“德国医疗团队明確表示,整个疗程需要他们全套的实验室支持、专门的康復设施和恆定的医疗环境。这些在莫斯科短期內无法复製。”
史达林放下了手中的笔。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作为目前苏共党中央总书记,他在组织问题上的意见举足轻重。
“有几个实际问题需要澄清。”
“第一,治疗期间,谁陪同?政治局成员需要有人隨行,但这意味著至少一位核心领导人长期离开岗位。
第二,安保如何安排?在柏林,我们不能像在莫斯科这样全面控制环境。
第三,通讯问题。列寧同志治疗期间如果必须静养,那么党和国家的重大决策如何请示?”
“最重要的是第四点:
如果治疗成功,列寧同志康復归来,这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如果出现最坏情况,列寧同志在德国逝世。
那么,苏联人民会怎么想?歷史会怎么记录?”
托洛茨基想了想后说道:
“我建议:第一,由政治局委员轮流陪同,每两月轮换一次;
第二,安保由德国方面负责,但我们派遣一个警卫小组;
第三,建立专用加密电台,確保列寧同志隨时能与政治局联繫;
第四……”
托洛茨基停顿了一下:
“关於歷史记录——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歷史评价,就拒绝可能挽救领袖生命的医疗机会,那才是真正的歷史罪人。”
“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
布哈林立即表態,
“我们不能被政治算计蒙蔽了基本的人道主义和同志情谊。
而且,从更广阔的视角看,列寧同志在柏林治疗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政治象徵:它向全世界展示,社会主义国家之间有著超越国界的信任与合作。”
加米涅夫犹豫著:
“但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担忧也有道理。这確实会强化德国在国际共运中的特殊地位……”
会议陷入僵局。两种立场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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