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凡尔赛条约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1919年6月28日,巴黎,凡尔赛宫镜厅。
这座长达七十三米、以十七面巨大拱形镜窗与对面等量落地窗相对、平日里极尽奢华与光影之美的宫殿,此刻却仿佛一座巨大的审判庭。空气中瀰漫著胜利者的矜持与等待最终裁决的压抑。水晶吊灯冰冷的光芒,映照著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协约国及其主要伙伴国的代表们——法国的克列孟梭、英国的劳合·乔治、美国的威尔逊的代表,以及义大利、日本等国的要员——端坐在铺著华丽绒布的长桌一侧,他们身后是庞大的隨员和顾问团,如同一个严阵以待的法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孤零零地被引领进来的德国代表团。代表是外交部长赫尔曼·穆勒(社民党)和殖民部长约翰內斯·贝尔(中央党)。他们面色苍白,步履沉重,仿佛不是来签署条约,而是走向断头台。他们身后只有寥寥几名必要的隨行人员,象徵著德国战败者和被审判者的地位。
大厅四周的廊台上,挤满了各国记者、军官和特邀宾客,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两位德国代表身上,充满了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胜利者优越感。
仪式开始。
没有冗长的辩论,没有最后的协商。程序冰冷而直接。一份厚重的、以白色封面装帧的文件被放置在长桌中央——那就是《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
法国总理克列孟梭,这位被称为“老虎”的强硬派,用他那沙哑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请德意志共和国代表签署条约。”
整个镜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穆勒和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屈辱和无奈。他们深知,这份条约的內容早已確定,他们此行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唯一的“使命”就是承担起签署这份被视为民族耻辱文件的歷史责任。
穆勒拿起那支沉重的、似乎沾满了德意志未来泪水的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一旦签下名字,他和贝尔就將成为“签署了屈辱条约的人”,被载入史册,被无数同胞唾骂。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签,等待著德国的將是协约国更严厉的惩罚,甚至是国家的彻底分裂和占领。
笔尖终於落在了纸上。他快速地、几乎是机械地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hermann muller”(赫尔曼·穆勒)。隨后,贝尔也面无表情地签下了“johannes bell”(约翰內斯·贝尔)。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却仿佛凝固了一个世纪。当两人放下笔,抬起头时,脸上毫无血色。克列孟梭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仪式完成。
就在德国代表签署的同时,预先安排好的礼炮在凡尔赛宫外轰鸣响起,宣告著“和平”的降临,但这炮声在穆勒和贝尔听来,却像是为德意志帝国举行的最后葬礼,也像是为德意志民族套上枷锁的钉锤声。
赫尔曼·穆勒和翰內斯·贝尔默默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灰溜溜的离开了镜厅,离开了这个见证了德意志帝国诞生与“死亡”的地方。
消息通过电波,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世界,传过了整个德意志。莱茵兰根据地,通过秘密电台和情报人员的急报,条约的详细內容也迅速传开。
在科布伦茨人民宫的指挥室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埃里希·鲍尔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念诵著条约的关键条款,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刺穿著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战爭罪责(第231条):白纸黑字,將战爭的全部罪责归咎於德国。
领土割让:阿尔萨斯-洛林、欧本-马尔梅迪、西普鲁士、波森、上西里西亚……一个个熟悉的地名被从德国的版图上割裂。
军事枷锁:十万陆军,不得拥有进攻性武器,莱茵兰非军事化……这无异於解除了德意志的武装。
巨额赔款:一个天文数字,足以榨乾几代德国人的財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