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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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等人还没从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杀戮中回过神。

下一秒，光点在青玉岛另一处匯聚，外国男人的身影再次凝实。毕竟梦境中死亡不会真实死亡，苏凡之前做过实验。

案例就是睚眥调教陈阳的时候，当时陈阳也是死了好几次。

那个外国男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还有一个无形的空洞，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神已经完全被恐惧吞噬。刚才那被贯穿挑起的痛苦，无比真实地残留在他每一根神经里。

熊怪的四只金眸，没有任何波动，缓缓转向这个“重生”的目標。它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两步，地动山摇般走向瘫软的男人。

男人终於发出恐惧的母语的哀嚎，连滚带爬地向后退，涕泪横流。

熊怪置若罔闻。巨盾微微一抡，带著摧山崩岳的势头横扫。

“嘭！”

沉闷的撞击声。男人的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击中，瞬间变形，向后拋飞，在半空中再次溃散成光。

第三次凝聚。男人已经瘫软如泥，眼神涣散，只剩下生理性的痉挛和无声的哭泣。意志的壁垒，在两次极致真实的死亡痛苦下，已如风中之烛。

熊怪举起长戈，作势欲劈。

就是现在。

苏凡的意念如同最幽暗的潜流，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精准地刺入那团即將彻底崩溃的意识。【搜魂术】发动。

前提条件完美满足：反抗意志不强，精神力因恐惧和痛苦而衰弱不堪。

没有抵抗，只有一片混乱、尖叫、无数记忆碎片构成的绝望漩涡，迎面扑来。

苏凡通过搜魂术得知这个外国人叫德川浩二，听名字就知道是霓虹国人。

按照记忆对方还是德川家康的后人，而且是一位语言学专家。苏凡依靠搜魂术也算是瞬间获得了语言精通。

苏凡、姜禾、王建国、陈阳四人则在一旁承一个小圈子，一边看著出现的熊怪虐杀德川浩二，一边防备这熊怪掉转矛头攻击他们。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陈阳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还带著点惊魂未定的颤抖。

“长得跟个成了精的黑熊一样，还四只眼！力气大得嚇人，苏凡，你书看得多，认得这玩意儿不？是山海经里跑出来的吗？”王建国也是开口询问道。

苏凡適时地露出沉吟思索之色，眉头微蹙，仿佛在记忆中努力搜寻。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它的模样，还有那戈和盾，让我想到古书里记载的一种东西……可能不是狭义的异兽，可能和某种职司或者仪式有关。”

“《周礼·夏官》里有提过：『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儺，以索室驱疫。』”

苏凡斟酌著词句，“方相氏这个官职，职责是身披熊皮，头戴镶有四只金色眼睛的面具，穿著黑色上衣、红色下裳，手持戈和盾，率领眾多僕役举行儺仪，搜索宫室房屋以驱逐疫鬼。

可能方相氏就是扮演这个傢伙，古人认为，必须用更凶猛的形象才能嚇退疫鬼，以此完成守护职责的手段。

正好这傢伙不就是持戈与盾，类熊，黄金四目。想来可能是方相。”

苏凡解释道，毕竟他就是按脑海中方向的形象衍化的，自然对得上。

“回来吧！方相！”一个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那尊四目金睛、执戈扬盾的方相也隨著这句话停下动作。

下一刻，七彩祥云自那片空域悠然降下，云霞流转，宝光隱隱。云头之上，一人负手而立，正是洛九川。

他依旧是那身难以言喻的华贵装束，发色七彩，面容俊美却覆著一层万年寒冰般的疏离与傲岸。

他的目光先是在下方狼藉的场景上一扫而过——掠过瘫软如泥的德川浩二，掠过惊魂未定、如临大敌的陈阳四人。

方相见到洛九川立刻围在身旁，极为亲昵，眾人只当是洛九川的指示下方相才会如此。

“哦？”洛九川的语调微微扬起，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表现出一丝好奇，“能一眼认出『方相』……这份眼力见识，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