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后陈述(求收藏、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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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李乾坤的声音有点发哑,开头几字几乎听不清。
他咽了口唾沫,抬眼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在审判席下方。
“首先,我承认,我这一下子下得重。”
“周……周志刚现在躺在床上,我知道他很痛苦。”
“他家里人也跟著受罪,这个,我心里是有数的。”
旁听席上,周志刚的妻子低下头,鼻子一酸。
“我在看守所里,天天也在想这个事。”
“要不是那天晚上那一刀,我跟我老婆孩子,还在门口那个小屋里挤著过日子。”
“他还好好的在外面跑生意。”
“现在变成这样,我是害了他们一家。”
“这一点,我认错。”
他说“认错”两个字时,声音明显重了一点。
他又顿了顿,像是在组织后面的词。
“但是……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怕。”
“不是说现在事后在这儿装可怜。”
“是当时,就真怕。”
“他一开始在道闸那边骂我,骂什么死保安、废物,我心里也委屈,但想著上班,就忍著。”
“后来他过来推我、扇我耳光,我往后退。”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骂人的。”
“我在小区当保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跟谁都笑脸相迎。”
“那天晚上,他嘴里一直骂,要弄死我们一家,要砸了门房。”
“我听到弄死我们一家这几个字的时候,我脑子就乱了。”
“我儿子那天烧到三十八度五。”
“我老婆怕在家忙不过来,就带著孩子来值班室后面那间小屋。”
“我儿子就睡在后面那张小床上。”
“床离前面门口,两步路不到。”
“他从车上拿螺丝刀衝上来的时候,我肩膀这里已经被扎了一下。”
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左肩的位置,“那一下下去,我整个人一麻,左手都抬不起来。”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衝进去。”
“要是我一个人,就算了。”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挨两下打,我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那天晚上,我老婆跟孩子就在后面。”
“我知道他喝了酒,骂话难听,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要弄死我们一家。”
“可是,他拿著螺丝刀,已经扎到我身上了。”
“他嘴里还在骂那些话。”
“你说,我能赌吗?”
李乾坤抬眼,看向审判席,又很快移开。
“我不敢赌。”
“我不敢赌那个门一关上,他就停在外面不动。”
“也不敢赌他不会衝进屋,把我老婆、孩子怎么样。”
“所以我手一摸到那把水果刀,就抬手去挡。”
“到底是几下,我到现在也说不清。”
“在我脑子里,就是乱。”
“我只记得他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我眼前一黑,他往后一退,就往外跑。”
“后来地上的血,我也是到了看守所之后,才从別人嘴里知道那么严重。”
“我也想过,要是那天晚上,我能再冷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把他伤成这样。”
“可那时候,我真没有办法冷静。”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进屋。”
他这一句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旁听席那边,刘梅已经抹起了眼泪,嘴唇抖得厉害,却死死按住腿,没出声。
周志刚的母亲盯著被告人席,眼睛里又是恨又是委屈,半晌,只在心里憋出一句:那我们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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