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时光匆匆,几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是9月1日,周日,新学年即將开始的前一天。
约6点,金蓤起了床,打开门一看,外面起雾了,能见度不足三十米!不禁发起愁来。
昨天下午,金芛和男友韩欣利来看姐姐金蓤,商定好今天和吴小平、王林、閆金民一起去三宝滩、对山和遣云寺游玩。王林因为约了几个学生家长上午8点见面,商谈关於科技局与学校共建果园试点方面的事,所以,大约10点前后,他才能赶到三宝滩。
吃完早饭,金蓤和金芛、韩欣利先行出发了。出了大街,发现野外的雾更大,雾气一团一团的,让人呼吸都困难。金芛说:“姐姐,这么大的雾,咱们还去吗?”
金蓤说:“昨晚跟人家说好了的,怎么好变卦?”
韩欣利也劝道:“小芛,太阳出来雾就散了。”
金芛说:“好吧,我听你的。”
韩欣利在前边引路。多亏有他这个本地人,否则,金蓤姐妹非转了向不可。
三宝滩在五中的西北方向,他们骑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到。
这是一个宽阔的河滩,地形呈北窄南阔的梯形形状,洄河水自北而南缓缓流过。
受大雾影响,美丽的河流就近在眼前,却只闻其声,难见其容。纵然如此,也能隱隱约约感到,这片区域十分宽广!
还离老远呢,金芛就像小天鹅一样扬起手臂,“嗷嗷”叫著,飞跑起来。
沙滩上有数不清的鹅卵石,大小不一,顏色各异,金芛仿佛置身於成片的瑰宝世界,伏下身,忙不迭地伸手就抓。
她挑啊捡啊,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大堆。正在细细欣赏,韩欣利喊她:“小芛,你看这个鹅卵石怎么样?”金芛跑过去拿在手里,惊叫道:“啊,真漂亮!”
韩欣利带著金芛,一会儿这儿,一会儿那儿,不知疲倦地到处寻觅。
韩欣利把捡来的鹅卵石垒成一个城堡的模样,在其周围砌了一圈城墙。还剩余一些,隨手堆了堆,成了几座小山。他找来几根小木棍,在小山中间架起若干条天桥,金芛看了,直拍巴掌叫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人实在是累了,坐下来,背靠著背假寐。
金蓤不像妹妹那样活泼,而是喜欢清静。看到妹妹欢快的劲头,金蓤很高兴,却无多少兴趣和他们一起玩儿,於是,独自一人漫步,沿著河边慢慢走来走去,逐渐地离远了他们。
眼下正值盛秋。在北方,一年四季中,让人感觉最舒適和最满足的季节,非秋天莫属。
按理说,这时候的田间地头,已陆续进入收穫的节奏,应该到处闪动著人们忙碌的身影。山岭沟壑也不应该寂寞,被充沛的雨水和温暖的阳光滋润了一百多天后,树木和花草早已结出了饱满的成果,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应该有翠绿,有褐红,有金黄,有湛蓝……五顏六色,交相辉映。
然而,现在的视野里,一片混沌!金蓤被浓浓的雾气包围了,怎么努力也看不清远方。
一开始,她感觉很不舒服,可是不久,就適应一些了。
眼前黑乎乎的,应该是长长的山坡吧。誒,河那边是什么?很高大!遗憾的是,刚刚显出点灰白的样子,剎那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的景象总是反覆变化,让她难以分辨,就像看模糊的动画片一样。
从不好动的她很是好奇,居然產生了一些离奇古怪的想法——假如有一天自己也恋爱了,和心上人手牵著手该有多好!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甜蜜?还是害羞?不知道。
听说恋人相会最怕有人打扰,所以很多人都是东躲西藏的,可辛苦了。像现在这样,被浓雾包裹著,不是很好吗?別人看不见,而自己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自由!
金蓤忽然觉得看不清也很好玩儿。
可是,这种好玩儿的感觉只存在了一小会儿,金蓤的心里就隱隱作痛起来。
年初的一天,吴小平突然告诉她说,王林回老家,主要是看他的初恋去了。金蓤闻听,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问:“谁说的?”吴小平说:“閆金民!”吴小平把她知道的都讲给了金蓤。
金蓤心碎了。她这才明白了,那段时间王林神不守舍,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在半年过去了,王林没有再出现异常,金蓤又重新鼓起了希望。
正沉浸於胡思乱想时,金芛从后面抱住了她,嚇了她一跳。
妹妹深情地抱著姐姐,姐姐回望了一下,回手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金芛喃喃地说:“姐姐,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地结婚啊?”
金蓤说:“怎么不该?你们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想结就结嘛。”
“可是在农村有说法,岁数小的先结婚不吉利。”
“瞎说!高兴就吉利,不高兴才不吉利。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欣利?”
“嗯……不喜欢!”金芛调皮地说。
金蓤严肃了,批评道:“胡说!姐姐问你正事呢。”
“嘻嘻,凑合吧。”
“凑合?结婚这样的大事能凑合?”
“可不就是凑合唄,我又没见过更好的男人。”
“既然这样,我看你们还是再等等,今年年底先別结婚了。咱们说好,十年为限,十年內找不到比欣利更好的,你再和他结婚,怎么样?”
“那可不行,十年太久了!还是凑合著结了吧。”
“你这调皮鬼!”
金蓤爱怜地转过身,把妹妹搂在怀里:“姐姐也不想让你早结婚,可是我知道,你们俩已经分不开了,还是结了婚好。”
“姐姐,不说我们了。你参加工作已经四年了,不可能一个好男人也没遇见过吧?像我们这样凑合一点的,也没遇见过?实在不行你调走吧,这个老山沟子,就是有好一点的,还能多好啊,时间长了就耽误了。姐姐!”
“唉,每个人跟每个人的境遇不一样,以后你就懂了。”
说到这儿,金蓤忽然来了兴致,问道:“金芛,你希望姐姐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当然是帅帅的,白白的,高高的,而且工作能力大大的了!”
“瞧你说的,这样的人有吗?”
“没有找啊!要不就建议你调走了嘛。到了城里,凭姐姐的美色,管保一溜一溜的好男人让你选!嘻嘻……”
“傻孩子,你当是皇帝选妃子呢。”
“我是傻,可是姐姐你不能傻,你千万不能被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臭男人矇骗,必须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真要像你说的这样去做,姐姐可就嫁不出去了。”
“你怎能这么说呢。誒,不对,听你的意思,你有目標了吧?”
“没有。”
“不是,你骗我,我听出来了,你有目標了。他在哪儿工作呢?”
“骗你干什么,真没有!”
“我不信。姐姐,他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很重要吗?”
“重要!”
“你希望他是干什么的?”
“最好是领导干部,公安局的、法院的都行,最不济也得是个医师吧。”
“我是当老师的,你怎么把老师排除了?”
“老师可不行,地位低,最辛苦,挣的也少,不行不行!”
“好啊你,在你眼里,姐姐居然是这么不堪的人。”金蓤生气地颳了一下妹妹的鼻子。
“唉呀,我不是说你呢,是说你不能找当老师的人。”金芛一边解释,一边跺著脚。
“那也不能这么评价老师。我啊,非找一个老师做你的姐夫不可!”
“哼!暴露了吧!你越这么说,就越证明你有目標了,而且是当老师的。”
“没有,我和你说著玩呢。”
“肯定有,你不会撒谎的。”
姐妹俩相拥相抱地说著悄悄话,不知什么时候韩欣利尾隨到了旁边,拿出“傻瓜”连续按了几次快门,然后插话道:“小芛,我估计姐姐说的是真的,咱山区的老师绝大多数我都认识,確实没有与姐姐相般配的。再说了,姐姐要是看中了哪个小伙子,那还不成了大新闻啊,不可能谁都不知道的。”
金芛把脸一板:“去,你知道什么!姐姐这么优秀,不能找当老师的,我得替他把著关。”
金蓤瞪大了眼看著妹妹:“金芛,你这就自相矛盾了,欣利就是老师,不是很好吗?”
“他?告诉你个好消息,他要转行了!”
金蓤诧异地看向韩欣利:“转行?是吗欣利?”
韩欣利说:“是,正在办理中,还没来得及向姐姐匯报呢。”
“噢。准备去哪儿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