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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臣的一点愚见,如有不当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蓝鹰俯身抱拳,礼节十分到位,心里却在暗爽。
虽然系统暂时没有提供太大帮助,但自己从后世穿越而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还是能给老朱一点小小的震撼。
朱元璋眸中精光乍现,看向蓝鹰的时候多了几分欣赏,他缓缓站起身,朝屋外走去:“你隨朕来。”
“是!”
在一眾勛贵子弟的艷羡目光中,蓝鹰跟上了老朱的脚步,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恭送陛下”。
两名青衣太监低眉顺眼在前引路,朱元璋步履沉稳,带著蓝鹰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处僻静殿阁前。
大本堂除了藏书育人外,还是朱元璋每日罢朝后,与几位心腹重臣密议军国要事的所在。
殿內已有数人等候,官袍顏色等级分明,补子上绣著祥禽瑞兽,见皇帝驾临,纷纷伏地叩首,屏息凝神。
朱元璋隨意摆手令眾人平身,旋即回眸,目光落在蓝鹰身上:“將你方才所言,细细说与眾位卿家。”
“谨遵圣諭!”
蓝鹰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面对几位目光如炬的老臣,將先前关於税赋改革的构想,又陈述了一遍。
殿內檀香裊裊,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你等以为此议如何?”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大臣。
几名鬚髮花白的老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討论了一会,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匯聚在户部侍郎赵简身上。
赵简是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庞方中带瘦,毫无养尊处优的圆润。
他稳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朗朗,斩钉截铁地反对道:“陛下不可,此乃祸乱国家之举!”
“哦?为何?”
朱元璋眉头微蹙,想到蓝鹰此前提及的豪强兼併,隱匿人口之弊,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寒意,看向赵简的眼神里,已悄然升起一丝审视与疑竇。
赵简却毫无畏缩之色,迎著皇帝的目光,侃侃而谈:“今宝钞甫行,民间仍以米麦绢布为市,若將徭役折银摊征,贫户无银可纳,必遭催科逼迫,胥吏如虎,必致小民破家流离!此其一。”
他略顿一顿,继续道:“且各地粮价悬殊,如何定折银之准?昔宋王安石行免役法,亦需诸路常平仓存银千万贯为基,今府库虽足,尚不及此,此其二。”
“其三,亦是至关紧要之处。”
赵简语气愈发沉凝:“陛下体恤万民,定田赋三十税一,此乃堪比汉文帝之仁政。然『薄赋』之基,在於『重役』以充国用。
朝廷运转,非仅靠粮银二项,筑城垣、治河工、运粮秣、戍边陲、传驛报、修官衙...此万千庶务,皆靠民夫服劳役方能成就。
若將役银摊入田亩,试问在那边疆荒芜之地,若將徭役折银,空有银钱而无民夫,如何僱工?只怕虏骑突至,战机早失,敌已至城下矣,故臣以为,此法万万不可行!”
一番论述,引经据典,切中时弊,不仅引得几位老臣频频頷首,就连蓝鹰也不得不点头表示认可。
古人果然不是傻瓜,这项看似完善的税法,肯定也不是后世某位留著猪尾巴的皇帝一拍脑门想出来的!
刚才他没怎么看《大明志书》的钱粮篇,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就没有注意到明初南北方的人口分布极度不均,商品粮市场不成熟,市场货幣化程度低,以及低正税、高劳役的基本国情。
朱元璋听罢,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赵简的意见,但那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內心的不甘。
他是一个不相信后人智慧的皇帝,连子孙后代的起名规则都要亲手制定,更何况是这样一项听起来能解燃眉之急的“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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