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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农夫摆了摆手,转身小跑向村中茅舍,不一会儿便领著一个半大少年回来。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黑黑瘦瘦,肩上斜挎著一个破旧竹篓,里面塞著几把药锄和麻绳。
“这就是採药人,熟门熟路!”
少年憨厚的挠头,打量著二人,確认道:“就是你们要去锦绣谷对吧?”
“没错,小兄弟能带我们去吗?”
毡帽老人笑容可掬,眼神却在少年朴实的衣著和竹篓里的工具上飞快扫过,確认对方確实是个採药郎。
“能咧!”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叫石生,周石生!这锦绣谷的路,俺闭著眼都摸得著!走吧,俺还得赶晌午前采完药哩,別耽搁了。”
说著,石生便迈开步子,轻车熟路地拐上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小径。
毡帽老人和年轻散修牵著马跟在后面。
小径蜿蜒深入山林,晨露打湿了裤脚。
石生走得飞快,时不时停下指著路边的草药说两句,什么“这七叶一枝花止血最灵”“那片崖子上的石斛金贵”,絮絮叨叨,十足一个热心又话多的乡下少年。
年轻散修听得不耐烦,几次想催促,都被毡帽老人用眼神制止了。
行了大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土坡,前方豁然出现一条林木掩映的山沟。
“喏,顺著这条沟往里走,看到一片开得贼拉好看的野花坡,就是锦绣谷咧!”
石生指著沟口,说得和那农夫一般无二。
毡帽老人眯著眼,顺著石生指的方向望去。
沟口狭窄,仅容一两人並行,两侧崖壁陡峭,怪石嶙峋,阳光被高耸的林木遮挡,沟內显得幽暗深邃,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气。
这地形……隱约让他想起路上听说的“谷口狭窄如咽喉”的描述。
“小兄弟,”毡帽老人脸上堆起更和蔼的笑容,“俺们老眼昏花的,瞅著这沟里黑黢黢的,路怕是不好走吧?不是说有野花坡吗?俺咋瞅不见呢?”
石生挠挠头,憨笑道:“大爷莫急!这沟看著窄巴,进去走一段就敞亮了!那野花坡在沟里头,外头看不见!俺天天走,熟得很,保管带你们到地头!”
年轻散修看著那阴森的沟口,又看看石生篤定的模样,低声道:
“爷爷,咱们要进去吗?万一他指的路不对……”
毡帽老人心中也有一丝疑虑,这入口確实不像个“锦绣”之地。
但他转念一想,那农夫和这採药少年都指了这条路,言辞凿凿,且这少年神態憨厚自然,不似作偽。
或许锦绣谷真是“谷口险要,內里锦绣”?
他按住年轻散修的手,对石生道:
“小兄弟认得路就好,我们跟著你。只是这沟里看著险,你可走慢些,俺们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
“好嘞!俺走慢点!”
石生应得爽快,率先钻进了狭窄的沟口。
沟內光线更暗,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厚厚的腐叶,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一股苔蘚和朽木的味道。
两侧岩壁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下。
石生在前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时不时提醒:
“小心脚下,这里苔蘚滑!”
“这块石头松,別踩!”
显得十分尽责。
行不过百余步,前方依旧幽暗,並未如石生所说“敞亮”起来。
沟道反而愈发狭窄曲折,头顶的岩壁几乎要合拢,只透下几缕惨澹的天光。
年轻散修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毡帽老人心中的那点疑虑也再次放大。
就在这时,石生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岩壁一处不起眼的缝隙,惊喜道:
“哎呀!瞧俺这运气!这有窝好石斛!”
他放下竹篓,抽出药锄,对两人道:
“大爷,你们稍等俺一会儿,俺把这宝贝挖了就带你们出去,前头拐个弯就快到咧!这石斛可值钱,俺爹等著它换药钱哩!”
不等两人反应,石生就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缝隙边的苔蘚,一副生怕被別人抢了先的模样。
他背对著两人,专注地挖著,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乡间小曲。
毡帽老人看了几眼少年专注挖药的背影,警惕地扫视周围逼仄的岩沟。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岩壁上的刮痕太新了,像是最近几天才用铁器粗暴凿出的豁口,碎石稜角还带著脆生生的白茬。
脚下的腐叶被大片翻起,露出底下新鲜的红褐色泥土,混杂著硫磺颗粒的刺鼻气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越闻越让人心悸。
“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人枯指在袖中疾掐法诀,眸底倏然掠过一抹幽蓝流光。
这是低阶修士探查灵气波动的『灵目术』。
可视线所及,周围没有一丝明显的灵力痕跡。
“没有问题?”
多年的经验並未奏效,老人不禁有些狐疑。
恰在此时,异变陡生!
石生身侧一块两人高的岩石毫无徵兆地轰然滑落!
“哎呀!”
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叫,整个人便被巨石严严实实盖住。
“这小子……”
毡帽老人瞳孔骤缩,下意识探手——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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