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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便应了你!”
听到惊鸿道人最终的拍板,即便隱隱有所预料,周拙的心中也不禁翻涌起一丝波澜。
他连连深吸,却还是难忍心中情绪,看向了砚童,面露和善:
“砚童……你长大了呀!”
“都是先生……”
砚童竟向著周拙和旁边的老族长抱拳行礼。
“……还有我家堂舅,教得好啊。”
礼態虽足,可他的脸上,却难抑趾高气昂之意。
“你……”
老族长稀疏的白髮几乎要竖起来,手指颤抖著指向砚童,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可恨啊,可恨!
这个恶僕,竟然坏我族仙缘!
“嗯?”
惊鸿道人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
老族长的手就像被针扎了般,急忙收了回去。
看著老族长瞬间萎靡,砚童站在惊鸿道人身后,嘴角勾勒起一丝饱含讥讽之色的得意。
他將目光投向了周拙。
今日你的风光,可有我风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惊鸿道人也看向了周拙,脸上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罢了,你福德不够,却是少了几分运道。不过既然已允你,我也不会违诺,听一听你的诗吧。”
“现在吗?”
“已经让你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还需再等?”
方才一件事赶一件事,哪有半点准备的时间?
见周拙不语,惊鸿道人一摆衣袖。
“看来,你连这点福德也无。”
道人目光转向身后的砚童,“此番离开,可还有什么牵掛的俗物?”
“弟子孑然一身,没有半点牵掛!”砚童瞥过周拙,加快了语速。
“那便走……”
惊鸿道人“走”字刚出口,话音未落!
“仙师且慢!”
道人脚步顿住。
“小子现有一首诗,斗胆,请仙师品鑑!”
“说来听听。”
惊鸿道人虽有心偏袒,却也不屑在眾目睽睽之下,行那食言而肥的事。
周拙环顾周围,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朗吟:
“天上白玉京……”
仅此五字一出!
侍立在侧的几位族老便浑身剧颤,心头猛地一沉!
此刻,这仓促而出的诗句,简直如孩童涂鸦般拙劣!
周拙的心情也很紧张。
其实,就在惊鸿道人说出以诗结缘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时间就闪出了这首诗。
只是,最契合的前半段字句太简短、太直白,虽有气象宏大、直指仙闕之势,但相较於《水调歌头》这颗玉珠在前的婉转,终究少了那份耐人寻味的韵味。
惊鸿道人既然盛讚“明月几时有”的幽远意境,是否会嫌此诗过於直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背水一战了!
他猛地一咬牙,將胸中浊气尽数化作清朗诗声: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几位族老先是习惯性的嘆息,隨后又是一愣,再接著……
嘶——!
这诗……有点味道呀!
其实周拙也是陷入了认知的局限。
这首诗若真差,又怎会传唱千古?
若真庸常,他又怎会在绝境中本能地抓住它?
他忽视了一个关键——
《水调歌头》如明月穿云,需细品其幽微;
而此诗,却似旭日破海,贵在直击神魂!
“天上白玉京”——开门见山,五字凿开仙闕之门!
“十二楼五城”——层峦叠嶂,仙家气象轰然压至!
何等霸道!
何等堂皇!
周拙之所以觉得这首诗差,其实就是语义饱和。
而一首诗都能產生语义饱和,就可想而知,初次听闻这首诗时,是何等惊艷了!
声落剎那,周拙倏然躬身。
平举齐眉,青衫广袖自然垂落,姿態端肃,如拜神明!
行的,正是最隆重的揖天礼!
“求仙师……抚顶授长生!”
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顶……
惊鸿道人反覆咀嚼字句。
便是有心为难,都很难说出那个差字!
更何况,他也心知肚明,时间很仓促。
说是几步成诗,都不为过!
他看著眼前深鞠的身形,心中暗嘆。
“真是大才呀!”
就在他迟疑之际,老族长率先反应了过来。
“求仙师……抚顶授长生!”
他扑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砸向青砖——
“求仙师抚顶授长生!!!”
这声嘶吼如同一个信號,其余几位族老瞬间惊醒,浑浊老眼迸发出骇人精光!
方才那诗……竟真打动了仙师?
周氏仙缘还有救!
“求仙师抚顶授长生!”
“求仙师开恩!!”
呼啦啦跪倒,苍老头颅撞击地砖的闷响连成一片!
惊鸿道人的目光扫过堂前。
五名老者,匍匐於那长揖及地的青衫少年身后。
枯瘦的身躯砸在狼藉的冷砖上,额头叩地的闷响如同沉闷的鼓点,与少年那稳如青松的长揖身姿,在惊鸿道人眼中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前方,是青衫如竹的虔诚求道者。
身后,是燃尽最后癲狂的枯槁之躯!
长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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