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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
“今日我之大喜,老人家、诸位乡亲舟车劳顿而来,这份情谊我感铭五內。快请入席,府中略备薄酒粗食,今日务必尽兴。”
“砚童。”
“先生。”
旁边一位半大书童走了出来。
“速请乡亲们上座,上好酒好菜,让乡亲们也尝尝『玉泉醉』的滋味。”
“是,先生。”
砚童连忙应声,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诸位乡亲,请隨小的这边来。”
当他將那几十位乡亲,安排在庭院中那几桌铺著红布的席面后,便默默退到了廊柱的阴影里,如同一个融入背景的影子。
喧囂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淹没。
庭院里,笙簫鼓乐越发卖力。
欢快的曲调如同无形的鞭子,催促著喜庆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浪。
主厅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之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肉香,还有各种珍饈佳肴混合的诱人气味。
庭院欢笑声渐浓。
廊柱阴影却寒意未褪。
砚童也不知道这股怨气从何而来,总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只得紧咬下唇,將无名火发泄在这群泥腿子身上——
凭什么他们都能上席,我却只能等著残羹冷炙?
这世道,真不公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串略带著醉意的脚步声。
砚童下意识转头,心头猛地一跳。
却见那位被先生奉为亲兄长之一的李文轩秀才,正端著两杯澄澈透亮的“玉泉醉”,绕过喧囂的人群,直直地朝他藏身的廊柱阴影走来。
“躲在这里做甚?你家先生大喜,府里上下都跟著沾光,你可是贤弟最亲近的人儿,怎能独独落下你?”
“来来来,陪我饮一杯,也沾沾你家先生的喜气。”
砚童连忙推辞:“还要伺候先生,不敢饮酒。”
“你家先生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哪需要你来照顾?”
见他坚持,李文轩打趣两句便转身离去。
砚童望著他的背影,眼底的冰冷更甚。
宴席的曲调越加轻快。
杯盏碰撞声、谈笑声与乐声交织,气氛正酣时。
此间的主人,周拙端酒起身:
“幸得今岁恩科,方能早春高中……”
听著解元公的致辞,眾宾客不时地欢笑几声,其乐融融一片。
就在这时,却见解元公忽的停顿,抬头看向了天空。
轰——!!!
一道爆雷炸响,撕裂长空。
此绝非春雷!
春雷声有起有伏,这声音却长鸣不绝,且愈近愈烈!
“什么声音?”
“天哪!打雷了吗?”
“莫不是地动了?”
宾客们都被这闻所未闻的声音,惊得魂飞魄散。
只是片刻,轰鸣声越加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天空。
时空,都仿佛静止了片刻——
……
“贫道惊鸿,前来贺喜。”
一道豪迈的声音,如玉磬敲击。
毫无徵兆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甚至心底炸响!
欢闹的宴席,如同按下了暂停。
……
轰!!!
强烈的巨风有如脱韁的怒兽,瞬间席捲了整个府院。
哗啦啦——!
只是片刻的光景,烈火烹油的喜庆便被狂风席捲,乱成一团,只余下满地狼藉。
“仙人!”
这个世界——居然有仙?
周拙这十几年建立的世界观,在此刻碎裂成渣。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仙师饶命!”
“老天爷!真有神仙啊!”
“……”
场面杂乱不堪,祈祷祈求的声音不绝於耳。
周府外也是一片譁然,但也因各种原因,只停留在府外。
唯有此间宴席的主人,此时还维持著表面的沉稳,平稳地將酒杯放回了杂乱的席位。
颇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之意。
“不错。”
青年道人微微頷首,仿佛在评价一件还算看得过眼的物件。
“没想到贫瘠之地居然还有这般璞玉,只可惜,年纪还是稍大了些。”
轻描淡写的话语,带著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满场嘈杂。
年纪稍大?
十七岁的解元,年纪还大?
周拙却不在乎年纪的问题。
他现在只关心,眼前这名仙客的目的是什么。
“昭国,云梦郡,新科解元周拙,见过惊鸿仙师。”
周拙起步上前,不卑不亢,向著半空作揖。
惊鸿道人悬於半空,袍袖隨意一甩。
无形风浪骤然扩散。
庭院中散落的残羹、碎布、碎石尽数被扫向两侧。
连带著靠近的宾客,都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推至外围。
瞬间,露出一片洁净平整的地面。
此时方才落下,足下飞剑化作流光隱没於袖中。
月白道袍无风自动,纤尘不染,更显超凡脱俗。
他並未回应周拙刻意强调的身份前缀,那双深邃的眸子带著一种审视非人器物的淡漠,平静地打量著周拙。
周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忍心中忌惮:
“仙师法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庭中席面虽经风扰,但屋內倒还算清净。仙师若不嫌酒浊,周拙可於厅中奉杯薄酒,略尽地主之谊。”
“入席岂能不备礼?”
礼?
恶客毁宴,也提礼?
周拙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仙师既来,便是最好的礼。”
“呵,”惊鸿道人一声轻笑,“不愧是解元,你倒是真会说话,不过……你就不想听听,我备的是什么礼吗?”
真理在別人手上,周拙也只能低头。
“洗耳恭听。”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仙缘。”
“一份……”
“可得长生的机会。”
周围齐齐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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