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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大学图书馆,这座號称西部藏书量最大的建筑,在傍晚夕阳余暉的浸染下显得格外静謐肃穆。
馆內此刻仍有不少学习的学生,却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页与键盘被轻轻敲响的细碎声响。
熟悉的静謐让苏然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面前的长条桌上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搜寻来的书籍。
《华夏神怪大辞典》,《山海经校注》,《淮南子·览冥训》,《搜神记》。
苏然並没有像其他备考的学生那样急躁,他像是一个正在进行分镜脚本拆解的导演,手指在一行行竖排的繁体字间缓缓划过,眼神专注而冷静。
魏犬儿趴在一旁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由头晕眼花,小脸上都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看,各种古籍文献当中对於魍魎的记载都非常繁杂。”苏然在心中默念,指尖抵著他找到的文字註解,示意魏犬儿看一看。
魏犬儿强迫自己转头看向苏然所指之处,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挺起自己的小胸膛,言之凿凿的说道:“本神不识字!”
“所以你刚才的沉默是不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为了让这句话听上去理直气壮一些?”苏然轻笑了一声,不理会魏犬儿逐渐消失的笑容,让他查出的东西一一说出。
“魍魎,山川之精物也,一说为木石之怪,又云顓頊之子所化…”
苏然眉头微蹙,指尖在“顓頊之子”这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古籍记载纷繁复杂,有的说是山精,有的说是疫鬼,有的说是鬼魅,关於它的弱点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怕虎,有的说怕火,甚至还有说怕枣木的。
不过他见到的那只“魍魎”被魏犬儿撕碎脖颈时,却有大量如同黑影一般的东西钻出,魏犬儿也说是魍魎或影妖,但如今查阅发现,无论哪个版本的魍魎记载都与影子无关,既然如此魍魎这个猜测就可以捨去了。
影妖…
苏然合上书页,揉了揉眉心,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就当神话故事看了,但亲身经歷过那场廝杀后,他很清楚,书上这些轻描淡写的文字背后,是真正会吃人的恐怖存在。
“苏然同学,看来你一如既往的对民俗鬼怪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啊。”一道温和却透著几分书卷气的苍老声音,伴隨著这句调侃,突兀地插入了一人一神的“私聊”之中。
只见一位身穿深灰色灯芯绒外套,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站在桌旁,他手里捧著两本厚重的大部头,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的皱纹已如沟壑般纵横,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著一股子清明与睿智。
江北川,锦城大学人文学院的“镇院之宝”,民俗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江教授?”苏然连忙起身,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与意外:“您怎么也在?”
“做学问的,不在图书馆还能在哪?”江北川笑著摆了摆手,示意苏然坐下,自己则十分自然地拉开对面的椅子落座,將手中的书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缓,透著对书籍刻在骨子里的爱惜。
他目光扫过苏然面前那一堆关於神怪誌异的古籍,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
“现在的年轻人啊,尤其是你们搞艺术,学影视的,心都浮,恨不得今天写个剧本,明天就能拿奖,后天就能一夜成名,肯静下心来钻研故纸堆,去咱们老祖宗的文化根里刨食吃的,太少了。”
江北川推了推眼镜,看著苏然感嘆道:“当初你小子天天跑来蹭我的大课,又是记笔记又是提问,我还以为你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现在还保持著这股热劲,怎么样?是为了反驳你家老爷子那套『封建迷信』,还是真打算把这些东西融进你的电影里?”
苏然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笑。
確实,大一大二那会儿,他为了从“科学”和“民俗演变”的角度去拆解爷爷的那些神神叨叨,没少在江教授的课上下功夫,那时候他坚信一切神鬼之说都是古人对自然现象的误读,是社会心理的投射。
可谁能想到,这回了一趟老家,世界观碎了一地,当初用来“闢谣”的知识,现在反倒成了他“保命”的稻草。
“都有吧。”苏然模稜两可地回了一句,隨后顺水推舟地说道:“最近確实在筹备毕业作品,想拍点不一样的东西,偏向…中式民俗恐怖这一块的,所以想在这些古籍里找找灵感。”
“中式恐怖,好啊,比那是好莱坞那套血浆乱飞的有內涵。”江北川点了点头,视线忽然落在了苏然手边。
那里放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雷击木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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