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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普通的平民变成声名显赫的公爵,那是几乎被奉为传说的人物!
但是对於这样的传说人物,针对他的记载並没有多少。
这样一个本该只存在於吟游诗人传奇故事里的名字,此刻却以一种无比真实的方式,通过眼前这个依附於项炼的灵魂体,与自己联繫了起来。
“亚歷山大……”哈里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艰涩,“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战胜了恶魔的亚歷山大?是你们的……主人?”
听到“主人”一词,小贝的眼睛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紧张。
她立刻抬起右手,將食指轻轻、但明確地竖在自己嘴唇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她低声制止,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哈里,千万不能这么说,尤其不能提『主人』这个词。”
哈里被她突如其来的紧张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为什么?”
贝拉没有立刻放下手,她警惕地侧耳倾听了一下——儘管在这完全隔绝的魔法屏障內,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谨慎。
然后她才放下手,声音压得很低,白色眼睛里带著认真:“姐姐她……非常、非常討厌亚歷山大。用『主人』这个称呼,会让她立刻变得很生气。”
这个解释让哈里愕然,他回想起红袍贝拉——那几乎时刻燃烧的怒火,以及她看向自己时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好像……也很討厌我。”哈里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贝拉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带著一种无奈的確信。“是的。因为她討厌亚歷山大,而你……是亚歷山大的传人。所以她连带著,也討厌你。”
“传人?”哈里抓住了这个词,心中的荒谬感和被捲入巨大麻烦的感觉更强烈了,“可我对亚歷山大一无所知!这传人的身份是怎么来的?还有,如果你们那么討厌亚歷山大,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这里?这项炼……怎么会戴在我脖子上?”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小贝的脸上也很困惑,她微微抬起了眉毛,似乎在努力调动沉睡已久的记忆。
“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她缓缓重复著问题,声音里带著不確定性,“具体的过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姐姐在亚歷山大死后,就进入了沉眠,项炼也被封存或传递。当我们再次被唤醒时,就已经在你的身上了。中间经歷了什么,如何流转到你这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项炼出现在了你身上,那就说明亚歷山大选择了你。”
哈里立刻抓住了这个新的信息点,问道:“亚歷山大为什么选择我?”
听到这个问题,小贝纯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犹豫。她放在身前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进宽大的白色袖口里。她轻轻摇了摇头,红色的长髮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对不起,哈里,”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明確的歉意,“关於为什么要选择你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哈里追问,眉头紧锁。
小贝的眼皮往下落了落,避开哈里迫切的目光,似乎在斟酌词句。“姐姐……她非常明確地告诫过我,关於亚歷山大,关於过去的许多关键事情,都不能……不能提前透露给你。”她抬起眼,白色的瞳孔里映出哈里困惑而不满的脸,补充道,“她的原话是,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干扰你的判断,甚至可能產生无法预料的风险。”
“果然,又是一个谜语人……”哈里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他压著声音,“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难道要等到我像上次一样,被人捅穿胸口之后吗?”
小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假设,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那种温和的肯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告诉你。但我能感觉到,姐姐设定的这个禁令並不是永久的。也许……也许在你经歷某件事之后,或者亲眼看到某些事物之后,当你自己触及到部分真相的边缘时,姐姐才会允许我把一些事情说给你听。现在,我真的无法告诉你更多。”
她看到哈里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焦虑,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白色的眼睛注视著哈里,语气变得平缓,就像是在安抚哈里一样,补充了那个核心却模糊的答案:
“但是,我知道我们被唤醒,並且出现在你身边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確保所有的事情,按照它应该发生的方向发生。”
她看到哈里脸上更深的迷惑,进一步解释道:“我们之所以还以灵魂的形式存在,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你选择正確的道路,以確保有些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不被意外偏离。而你,是这条轨跡上最关键的一环。”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让哈里释然,反而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枚被放置在巨大棋盘上的棋子,而执棋者的目的,仅仅是让棋局按照某种既定的、冷酷的剧本走完。
“我们跟隨你,帮助你,是因为你是被亚歷山大选中的传人。而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发生。”
哈里盯著她,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全部重量。“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发生?这算什么目的?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还需要去『让』它发生吗?这难道不是……废话?”
“这並非你理解的『废话』,”贝拉耐心地解释,但她的解释本身却充满了迷雾,“这更像是一种……维护。时间是一条奔流的河,但某些关键的事件需要被確保按照既定的轨跡实现。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確保这些事件不被错误的力量干扰,能够准確地……抵达它们应该抵达的位置。比如,你的死亡与回归,就是这样一些必须被確保实现的事件。”
哈里觉得自己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冰冷的乱麻。
按照这个说法,他的被杀,他的回到过去,甚至他成为圣魔法师的弟子,都可能是某个庞大计划或规则中早已设定好的一环?
而他所谓的挣扎、改变,可能只是在沿著一条看不见的既定轨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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