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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的声音惊动了村里的人。很快,土屋的门纷纷打开,走出些男男女女,手里或握著锄头,锄刃上还沾著新翻的泥土。
或牵著孩子,孩童手里攥著没吃完的野莓,汁水流到手腕上,像道淡红的血痕。个个脸上都带著警惕,像受惊的鹿群,既想往前凑,又怕惹来危险。
“石生,咋了?” 一个穿靛蓝短褂的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布鞋上沾著草屑,显然是刚从田里回来。
他是村长林茂,额角有块疤,据说是年轻时跟熊瞎子搏斗留下的,此刻那疤痕在晨光里泛著淡红。他比石生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厚,往那一站,周围的议论声便小了些。
“村长,这女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闯到咱村口了。” 石生沉声道,视线始终没离开白未晞,像只护巢的山鹰。
人群里,一个穿碎花布衫的小姑娘探出头,梳著双丫髻,发绳是染过的麻线,洗得有些发白。
她是杜云雀,性子最是活泼,此刻手里还攥著半根啃了一半的野薯,眼里闪著好奇:“姑娘,你是迷路了?山外是不是在打仗?俺听路鸣哥说,城里面杀人跟切瓜似的。”
“云雀,別乱问。” 旁边一个拿著笸箩的女子轻声劝道,她是柳月娘,刚过十九,荆釵布裙,却收拾得乾净利落。
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难產死了,父亲前两年也病逝了,现在就她一个独自生活。她手里的笸箩装著炒好的豆子。
她看著白未晞,眼神里有同情,却也藏著戒备,“姑娘,你…… 要往哪去?” 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了颗豆子,又轻轻放下。
白未晞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溪边浣衣的少女身上。
那是林青竹,林茂的孙女,约莫十五六岁,梳著双髻,髻上插著朵新鲜的梔子花。她手里正攥著根捣衣杵,木杵上包著层浆洗得发白的布,显然是怕磨坏衣裳。
见白未晞看来,她慌忙低下头,耳根却红了。
不远处,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男子靠在树干上,手里编著竹篮,篾条在他指间翻飞,是路鸣,村里的货郎,每月会沿著隱秘的山道去山外换些盐铁。
此刻他停下手里的活,竖著耳朵听动静。
“不往哪去。” 白未晞终於开口,声音很轻,“隨便走走。”
这话让村民们更不安了。“隨便走走”?谁会往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 “隨便走走”?石生的手又按在了刀柄上。杜云雀啃野薯的动作也停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茂沉默了半晌,他打量著白未晞,这女人看著不像兵匪,兵匪眼里有戾气。也不像逃难的 ,逃难的人眼里有火,是求生的火,她眼里只有水,还是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桩麻烦。青溪村藏在这深山里百年,靠的就是隱秘,一旦被山外的人知道,正逢乱世,后果不堪设想。
去年有队溃兵闯进山下的村子,抢光了粮食,烧了屋子,最后只留下几具烧焦的尸体,那味道,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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