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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崧抹了把脸,把金釵紧紧攥在手心,站起身。晨光漫过他的白髮,竟带出几分释然,“传令下去,小女…… 夜渡汴河,不幸失足溺亡。寻个临水的好地方,立块碑,就刻『沈氏清辞之墓』。”

管家愣住了:“老爷,那契丹那边…… ”

沈崧的声音平静了些,“就说,小女福薄,无福消受这份恩宠。真要追究,便说我教女无方,任凭处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库房取內子的紫檀木陪嫁匣,把这支金釵放进去,锁在最里面的柜子里。”

这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用一场 “溺亡”,换她一世安稳,换她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必再对著鞭子笑。

汴京的晨光漫过城墙时,白未晞正走在南街的石板路上。

她从汴河下游回来,裤脚还沾著芦苇的白絮,鞋边蹭著河泥,带著股水腥气。

路过沈府侧门时,听见兵丁们在议论 “沈小姐溺亡” 的消息,语气里带著惋惜,有人说 “可惜了那样的好姑娘”,有人嘆 “沈家这下怕是要遭殃”,却没人知道,那支沉入河底的金釵,藏著怎样的决绝,又托著怎样的生机。

她没停留,继续往前走。街角的酒肆刚开门,掌柜的正往门板上贴 “新酿上市” 的红纸,浆糊的甜腥气混著酒香飘过来,却被一阵喧譁打断。

“大人!您瞧瞧,这是小的內子,粗通些歌舞,要是能伺候大人……”

一个穿宝蓝色绸衫的男人正弓著腰,对著个契丹兵諂媚地笑,眼角的皱纹里都堆著討好。

他身边站著个妇人,荆釵布裙,粗布裙摆上打了两个补丁,脸上带著泪痕,被男人推搡著往前挪。

契丹兵斜著眼,用马鞭挑起妇人的下巴,铜製的鞭梢颳得她皮肤发红,嘴角咧开淫邪的笑:“你倒是识相。说吧,想要什么好处?”

“不敢不敢!” 男人连忙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像在敲丧钟,“只求大人赏个差事,让小的在驛馆里当个管事,哪怕是扫院子、倒夜香也行!”

妇人猛地挣脱他的手,往旁边的砖墙上撞去,却被男人死死拉住。他在她耳边低吼:“你疯了?这是多大的福分!等我得了势,还能少了你的好处?到时候穿金戴银,不比现在喝稀粥强?” 说著,竟亲手將妇人往契丹兵怀里推,“大人,您带回去慢慢瞧,她…… 她很听话的。”

契丹兵大笑著,搂过妇人,像拎小鸡似的往驛馆走。妇人的哭声撕心裂肺,却被男人的諂媚声盖过:“大人慢走!小的就在这儿候著您的恩典!”

白未晞站在对面的屋檐下,看著那个男人对著契丹兵的背影磕头,直到那抹亮甲消失在街角,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眼角眉梢都透著股即將飞黄腾达的急切。

阳光落在他的绸衫上,闪著刺目的光。

她想起昨夜汴河上的那艘小船,想起那个粉裙女子扔出金釵时决绝的背影,想起那个瘸著腿也要护住恋人的书生。他们的苦是真的,眼里的光也是真的。

酒肆掌柜的嘆了口气,撕下刚贴的红纸,骂了句 “什么东西”,转身进了屋,木门 “吱呀” 一声,把外面的喧囂关在了门外。

石板路上还留著妇人的泪痕,浅浅的一道,很快被往来的脚步踩散,像从未有过,像这世道里无数无声的苦难。

白未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沈府的方向。

那里的弔唁灯笼已经掛了起来,素白的绢布在风里飘。她不知道沈崧的挣扎,也不懂那支金釵的意义,但她能感觉到,这城里有两种人:一种在拼命挣脱枷锁,哪怕粉身碎骨。一种在主动戴上枷锁,只为换口残羹。

晚风卷著柳絮飘过街角,粘在那个男人的绸衫上。他正踮著脚往驛馆的方向望,眼里的急切像淬了毒的鉤子,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掛在契丹人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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