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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白未晞终於吐出个字,声音比先前清润些,却带著点生涩的冷。
小贩被她这声嚇了跳,才仔细打量她:穿得旧,长得白,眼睛黑沉沉的,肩上还莫名其妙披块油布,看著有点古怪。
但瞧著不像坏人,便指了指旁边的肉摊:“就是能换东西的玩意儿,你看那杀猪的,收了钱才给肉。”
白未晞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见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接过铜板,递过去块带血的肉。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那血腥味混著甜香,有点冲。
她没 “钱”,也不想要那带血的肉。她只是想要块亮晶晶的糖。
正琢磨著怎么 “要”,忽听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你?”
白未晞回头,看见阿福背著空背篓,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还攥著个油纸包。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你怎么下山了?”
白未晞指了指飴糖,没说话。
阿福立刻明白了,哈哈笑起来,露出缺角的门牙:“想吃这个?我请你!” 他掏出四枚铜板递给小贩,“来两块,要最亮的!”
糖块递到手里时,是温的。白未晞捏著那块糖,甜香顺著指缝往鼻子里钻。她学著刚才那小姑娘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
甜。
是种让舌尖发麻的甜,她眼睛微微睁大,又舔了一口,这甜意顺著舌尖蔓延开,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慢点吃,別噎著。” 阿福站在旁边看她,像看自家妹妹,“你要是常下山,可別总披块油布,镇上人多,瞧著怪。”
白未晞含著糖块,没应声。她低头看了看肩上的油布,灰扑扑的,確实不如周围姑娘们穿的花布好看。但这是阿福给的,挡过雨,铺过树根。
她没把油布摘下来,只是往阿福身边靠了靠。
市集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有孩子的哭叫,有小贩的爭执,还有远处戏台传来的锣鼓声。白未晞眨了眨眼,瞳仁边缘的淡青闪了闪。
她以前只知道山林的静,雾的凉,露水的甜。原来人间是这样的,吵吵嚷嚷的。
从市集回来后,白未晞心里便有了个念头,她想多看看山外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山里,这里的静已经装不下她对人间的好奇了。
她走到老樟树下,仰头看著树干上那道裂缝里的脸。
“我要走了。” 她轻声说,声音虽生涩,却很清晰。
老树精沉默了片刻,树缝里的琥珀眼珠定定地看著她,旁边的风打著旋儿飘过,带著树叶的沙沙声。
上千年的岁月里,它见惯了精怪的来去,有修行一半误入歧途的,有厌倦山林去往远方的,每一次离別都寻常。
可这次,看著眼前这个从懵懂殭尸慢慢有了活气的白未晞,它心里竟泛起一丝不舍,很淡,却真实存在。
“外面的世界,比山里复杂。” 老树精的声音依旧粗糲,对旁边探出头的小松鼠说,“这小殭尸性子纯良,怕是会吃亏。”
松鼠吱吱叫著,像是在赞同。
“罢了,送你件东西。” 老树精说著,树干轻轻摇晃,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枝椏缓缓垂了下来。那枝椏泛著温润的光泽,显然是被它用灵力滋养过,上面还带著淡淡的樟香。
枝椏末端被打磨得光滑,像一把天然的鞭子。
“这是我用长了上百年的枝椏做的,用灵力温养过,能当个防身的物件。”
白未晞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枝椏鞭子,入手微凉,却透著一股安心的力量。
她正想把鞭子別在腰带上,那鞭子竟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己轻轻扭动起来,顺著她的腰身缠绕了两圈,稳稳地固定住,末端还俏皮地翘了翘。
白未晞惊讶地低头看著缠在腰间的鞭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老树精见状,发出了粗糲的笑声:“看来它很喜欢你啊。” 树缝里的琥珀眼珠闪了闪,“给它起个名字吧。”
白未晞摸了摸腰间的鞭子,感受著上面淡淡的樟香,心里想著这是老树精用上百年枝椏所做,承载著它岁月的印记。
她想了想,轻声说道:“就叫『年轮』吧。” 年轮是树木生长的印记,藏著岁月的故事,这鞭子如同老树精的年轮一般,伴她同行。
老树精晃了晃枝椏,“好名字。”
“谢谢。” 白未晞低声道,手轻轻拂过腰间的 “年轮”。
老树精摆了摆枝椏,像是在说不用谢。“走吧,有机会回来看看。”
白未晞最后看了一眼老樟树,看了看这片她待了许久的山林,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山外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腰间的 “年轮” 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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