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贺砚庭將那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金鑫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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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一角,一口老井静静安臥,井口围著青石,旁边一个简陋的水泥台子,光滑的表面记录著经年累月的使用痕跡。
一切都很旧,很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与金鑫正在筹划的、占地数亩、雕樑画栋的未来祖宅,有著云泥之別。
然而,金鑫站在门口,却没有丝毫失望或讶异。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小院的每一寸——低矮的屋檐,斑驳的墙面,井沿的湿痕,砖缝的青苔。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里沉淀了数十年的寧静。
贺砚庭牵著她的手,走进院子。脚步落在青砖上,声音闷闷的,很踏实。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鑫鑫,这里,是太爷爷太奶奶的宅子。他们不是富贵人家,太爷爷就是从关东闯回来,与太奶奶从这里开始,慢慢发展了贺家。这院子,是他们用一辈子的积蓄和汗水换来的,也是他们相守了一生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旧日影像。
“太爷爷在书上说,这屋子矮,冬天拢热气,夏天阴凉。院子小,但抬头就能看见四角的天空,晨起扫洒,傍晚纳凉,一眼就能看到对方在忙活什么。这口井的水,甜了几十年,太奶奶用它洗衣做饭,太爷爷用它浇花沏茶。”
他转向金鑫,眼神专注而深邃,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它很小,很旧,跟金家的祖宅,跟我能给你的任何东西相比,都微不足道。但是,鑫鑫,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真切感觉像『家』的地方。这里没有贺家的勾心斗角,没有生母的冷漠算计,只有太爷爷太奶奶在本子里絮絮的嘮叨,看著本子写著他们简单的饭菜和夏天井水里冰著的西瓜。”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金鑫从未听过的郑重的坦诚:
“今天,在法律上,我们成了夫妻。我可以给你贺家的股份,可以给你买更大的房子,可以给你所有世俗意义上『好』的东西。但那些,要么是战场缴获,要么是冰冷资產。只有这里……”
他环视这个小院,目光温柔得像在抚摸珍宝:
“只有这里,是我能给你的、我最乾净的、关於『家』的全部想像和记忆。它不宏大,但根基干净;不华丽,但温暖踏实。太爷爷在书中说,日子是两个人过出来的,房子大小不要紧,心在一块儿,井水都是甜的。』”
贺砚庭將那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金鑫的掌心。钥匙还带著他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
“所以,鑫鑫,我把这里送给你。不是作为房產,而是作为……我们『家』的起点。一个只属於你和我的、小小的、乾净的根。以后,无论我们在外面经歷了多少风雨,算计了多少人心,这里永远是我们可以回来喘口气、记得最初为什么在一起的地方。”
金鑫低头,看著掌心那把磨损得光滑的旧钥匙,又抬头看看这个巴掌大的、却仿佛装下了半部温情歷史的小院。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贺砚庭今天没有带她去任何奢华的地方庆祝。
这不是一处房產,这是一颗毫无保留交付的赤诚之心。是他剥离了所有財富、地位、盔甲之后,最內核、也最柔软的所在。
她握紧钥匙,金属的稜角硌著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也带来无比踏实的拥有感。
“砚庭,”她脸上却带著灿烂的笑,“这里太好了。比我在奶奶日记提到的金家老宅差一点点,但是我很喜欢,我喜欢中式的建筑,我外观不改,但是软装要西式的风格,可以吗?”
贺砚庭搂著她说:“老婆大人,一切听你吩咐。”
她拉著他,走到井边,踮起脚尖,看向幽深的井口,仿佛能闻到那股清甜的凉意。
“以后我们吵架了,我就罚你打水,把水缸装满。”她吸吸鼻子,带著鼻音,蛮横地说。
贺砚庭看著她泛红的眼圈和强装凶狠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不仅打水,还劈柴,生火,给你煮太爷爷在书中哄太奶奶的糖水蛋。”
“看你表现,我才决定原谅不原谅你。”金鑫傲娇道
她有了一个丈夫,更有了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小小的家,这个家在皇城之下,百年不拆。
金鑫轻轻推开主屋虚掩的房门。
四壁萧然,徒留岁月侵蚀的痕跡。墙面是斑驳的白灰,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黄泥和草梗混合的墙体。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只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残留著几块碎裂的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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