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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摇摇头,不再说话。

贺兰以为他会送她回家,或者去一个隱秘的住所,心里甚至还存著一丝他能帮忙隱瞒的侥倖。

然而,金琛的车却径直开到了金氏集团旗下最顶级的酒店。

他直接要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將贺兰安置进去,手续办得飞快。

“妈,您先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给客房服务。”金琛的语气依旧得体,却带著一种明显的、急於划清界限的疏离。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做停留,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要带著金鑫离开这个“麻烦”中心。

开玩笑,他才不担这个责任呢!

涉及到父母之间,尤其是这种明显会激怒父亲的事情,他比谁都精明,绝不轻易沾手。

快点把小傻子一起带走。

把母亲安置在绝对安全、父亲轻易能查到的地方,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帮忙”,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报备——人在这里,出了事与我无直接关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金琛和金鑫刚走出套房门口,还没来得及鬆口气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金彦从里面迈步而出,身后跟著两名保鏢

他似乎是刚结束一场应酬,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酒气和一丝疲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明显神色一僵的儿子和女儿身上时,那点疲惫瞬间被锐利所取代。

他的视线越过他们,看向那扇虚掩著的总统套房的门,再落回金琛和金鑫身上,眼神深沉难辨。

“这么晚了,”金彦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金琛和金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同时一沉。

运气真差。

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

垂头丧气跟著他进去,跑不了,有保鏢在。

金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贺兰缠绕著白色绷带的手上,以及袖口那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刺目的血跡上。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甚至没有看贺兰一眼,他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只一下,却像重锤砸在金琛和金鑫的心上。

“说。”一个字,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著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金琛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把小傻子挡在身后:“爸。妈妈的手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我和鑫鑫刚遇到,正好李兰也在,就帮忙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有些深,需要静养,所以先安排妈妈在这里休息。”

他言简意賅,避重就轻,將“遇到”和“处理”作为核心,绝口不提金蓓蓓和衝突。

金彦没说话,目光转向金鑫。

金鑫心里骂了金蓓蓓一万遍,脸上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后怕:“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嚇死我了!幸好李兰姐技术好,说没伤到筋骨,就是……就是可能会留点疤。”她適时地流露出一点女儿家的娇气和对母亲的心疼,將“留疤”这个关键信息以最自然的方式拋了出来。

“玻璃?”金彦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缓缓转头,第一次將目光正式落在贺兰身上,“什么玻璃,能把你伤到需要李兰来缝合,还会留疤?”

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贺兰惨白的脸:“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和谁在一起?”

贺兰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嘴唇囁嚅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

金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他不再看贺兰,而是重新看向金琛和金鑫。

“你们俩,很閒?”

“一个,放下集团季度会议跑来酒店给人当私人医生?”

“一个,不在族里处理事务,跑来给人当司机?”

他的语气並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金琛和金鑫的神经上。这是比直接怒斥更可怕的质问,意味著他对他们“多管閒事”的行为极其不满。

“爸,”金琛垂下眼,“是我的疏忽。”

金鑫也赶紧低头:“爸爸,我错了。”

金彦站起身,走到贺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他没有碰她受伤的手,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染血的袖口,动作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伤口处理得很好,还是別的什么。

他收回手,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我。调两个人过来,顶楼套房。另外,联繫瑞士那边,准备好祛疤的医疗团队和方案。”

掛了电话,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贺兰,眼神深邃如同寒潭:

“在你手上的疤去掉之前,就在这里好好『静养』。哪里都不要去了。”

这话是对贺兰的软禁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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