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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那么想要人来继承你的家业,那么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莫恩仇是个不被人理解的人,尤其不被家里人所理解。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於是他离家出走,放弃了本该过上的优渥生活。
在进入微风旅团之前,他流浪过许多地方。
所谓四海为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大概说的就是状况吧?
他取得了嚮往的自由,过得瀟洒自在。
但也因此不得不忍受冬雪的寒冷、夏阳的暴晒。
他的脚底生满冻疮,他的脸上满是风霜,他的嘴唇发乾裂开。
但流浪也让他见识了世间百態,他发现自己以往排斥的地主生活,却是无数人所嚮往的。
他见过大雨磅礴,水漫过河堤,衝破房屋,人们聚在山上无处落脚。
也见过持续半年的大旱,水渠见底,田里的作物一片接著一片枯萎,人们异子而食。
然后,他便见到许多人开始流浪,那些人流浪著寻找更好的土地,但无论哪一处土地,都不属於他们,他们又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属於自己,他们属於领主,他们是领主的领民,只要还在这片土地,那他们就得给领主交税,被领主用作徭役。
有的人逃出这片土地,逃去议会,他们或进城做工,或成为冒险者在刀口舔血,又或者加入某个旅团。
西荒其实不缺土地,但土地大多有主。
比如黑石山这片土地,其实也是有主的。
农民上山砍柴,入林打猎,都需要取得许可,否则就是偷盗,领主有权按照领地法自行处置。
旅团之所以能在这片地区行商、砍柴、行猎,其实都是提前交了钱打通了关係取得了许可证的。
农民、旅团、领主这三者,旅团刚好位於中间,不受地方领主控制,拥有足够的自主权,无论是落魄的领主,还是逃荒的农民,都有旅团这个去处。
可以说,正是旅团的存在,让西荒的血液活了起来,也让他看到了理想中的自由。
他加入了旅团,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他发现,虽然人们觉得他的性格很怪,但这里没有歧视,人们不会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对他颐指气使。
並且,他在这里找到了那个理解他的人。
“我祖上是个领主,但某一代开始,便不做了,我爷爷是,我父亲是,我也是,我们都不喜欢继承什么土地和家业,但又出奇地以另一种形式继承了家產,后来我们发现,我们並不是不喜欢继承家產,我们只是不喜欢做自己討厌的事。”
白斩秋这样对他说道:“我继承了父亲的旅团,因为这是我喜欢做的事。”
白斩秋又说:“旅团的每个人都对我很重要,你也是。”
於是莫恩仇发挥自己的能力,做了旅团的外事,每天跟各种地主和城里的官老爷打交道。
其实他自己並不喜欢做外事,他只是不希望白斩秋被那些恶劣的人刁难,他希望白斩秋能够留在旅团多陪陪大家。
莫恩仇没有那种人格魅力,可以让旅团的每个人都喜欢他,但白斩秋可以做到。
至於那些恶劣的地主和官老爷,就让他来对付好了,毕竟他可不懂什么叫討好和卑躬屈膝,正好他的身份与武力都可以保证这一点。
莫恩仇其实也不喜欢探索遗蹟。
所谓遗蹟,在莫恩仇看来,就是一个空气沉闷,充满腐朽气味,危险又黑暗的地方。
但是白斩秋很看重遗蹟,也很想进入遗蹟探索一番,他俩去见七久的路上时,他对他说:“遗蹟也许有什么宝贝能让旅团的大家变强。”
於是,旅团会议上,他代他发表意见。
而现在,他代他来了。
白斩秋又说:“你实力最强,我虽然让吴阿蛮主事,但这些人我还是不放心,就托你照顾了。”
吴阿蛮失踪三天,他便三天没闭过眼。
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又想起白斩秋说的话:“必要的时候,薇薇荌可以信任。”
於是他找来薇薇荌,並让他加入旅团,这样他就有理由在危险之际为他拔剑。
可是,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身上的血不住地流,他感到一阵虚弱,眼前发黑,但他不能退却。
他头也不回,说道:“薇薇荌,继续解锁大门。”
这语气之中,不容质疑,也是他必死的觉悟。
“解锁大门,然后呢?”
然而薇薇荌却这样回答他。
然后?然后我留下,你们从那扇大门走,他想这样说,但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唯有一死,哪怕他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但还是说不出来。
“这种速度的怪物,一起逃是逃不掉的。”
薇薇荌卸下了沉重的背包。
“怪物第一下是衝著我来的,刚才你可以不管我,然后趁机一剑攮死那怪物,但是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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