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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命门,也是生门。

在“日之剑”洞穿艾枫晚身体命门的一瞬,艾枫晚的天赋魔技“止战之觴”发动,顺利控制了“日之剑”,並消除了它的威势。

剑者,剑势也。

势来不可挡,势去不可回。

这必杀的一剑不多不少,恰好耗尽了拓拔宣的剑势,两人的距离也来到了一剑之距。

与此同时。

右手的“贯虹落日”也借著艾枫晚的侧身向前动作完成变向,剑刃偏转,朝著斩击所向盪出音爆,滯后的剑尖跟隨著剑刃撕裂空气,抖动著划出s形轨跡,乌黑的剑面隨著剑体的移动反射著流光剎那,而后万千芳华止於一瞬,只余不绝剑鸣。

计晴天感觉到瞬间停下来的“贯虹落日”变得温热,一番交战之下,“贯虹落日”的剑柄在他的手心已不在冰凉,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艾枫晚这具身体的延伸。

此刻,“贯虹落日”这道延伸架起了计晴天与拓拔宣之间的某种桥樑。

拓拔宣望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贯虹落日”,不再沉默:“这就是你的后招?见过『日之剑』的威能后,我想你不会用身体接的,我算错了,我早该想到的,我很遗憾。”

“原本你的剑招,我自始至终都找不到破绽,我亦无法正面撼动分毫,我知道,阔別多年,如今全力施为的你,我已望尘莫及,只是,当你的剑刺入我的身体,你的剑势便也因此消耗殆尽,它不再是为你所掌控的剑了,而这,恐怕也是我唯一的机会。”计晴天右手的“贯虹落日”架在了拓拔宣的脖子上,外人眼中,似乎只要他稍稍一剜,便可叫拓拔宣血溅五步,身首异处。

“原来如此,就算当时我没有停手,你也会如此,你早就打算好了是吗,谋士以身入局,剑士以死破命,合该你贏了,可是,以死为前提换来的胜利真的值得吗?”

拓拔宣神情动容,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计晴天却解除了对“日之剑”的控制,抽身后退。

“此一战,我只为正名,无关胜负,你既不想著伤我性命,我自当也该如此,你走罢。”

计晴天遥想起“艾枫晚”这一生,心中五味杂陈,回到西荒,他已没了家,再回首,曾经的同窗也变成了战场上的死敌,於是他剑指苍穹,口赋悲歌,满腔愤慨:

“昔我少年意气,剑术纵横,天南地北无一敌手。今我身负罪名,无牵无掛,遭世人唾弃,万劫不復!”

“此后日月不换,枫晚不再,假若真有天启裁夺,是否敢教天下公道还我朗朗乾坤!”

拓拔宣不知道“艾枫晚”到底经歷了什么,其中是是非非实难论断,他收起“日之剑”躬身道:

“宣谨记。若我他日为王候,或可还你一个新天。”

“艾枫晚”命门流血不止,气机萎靡,他摇摇头,道:“故人已去,吾命亦休,新天何用,且待后人自解罢……”

而后“艾枫晚”手执“贯虹落日”双剑拄地,蹬蹬后退,直直跌落高墙。

看著这一幕的拓拔宣伸手去捞,脚步却不知为何停在原地。

手中的“日之剑”不住地滴血,回首,士兵为他震天地吶喊,然他却感到分外孤寂。

“世上再无剑仁艾枫晚,剑痴拓拔宣亦不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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