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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戏仙。
在徽记的最外面,是一个金色圆环,象徵著存在著七位天使,及十二天仙的世界即为天神所主宰的世界。
无论是天神,还是七位天使,又或者是十二天仙,表徵祂们形体的浮雕都可以在任何一座教堂中找到。
在浮雕的下面,用古代文字篆刻著天泽教的五大教义,再下面则是它的译文。
艾枫晚看到译文的五行字,那意思大概是:
天造万物,无论是何人所生,生於何地,人生而平等、无罪、自主。
天人有別,人应敬畏自然,但也勿忘友善待人、感恩自我。
天选遵从运势,无可阻挡。
天选者洗礼换生,必將以信义取胜。
天启裁夺,罪业伏诛。
艾枫晚下意识就觉得,敬畏自然那里应该是敬畏上天,也不知原文那里,是不是也有上天的意思。
教堂內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聆听宣讲时,以及祈祷时保持沉默,此外並无別的礼仪。
自进入教堂以来,便就有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从精神上,就没有想与別人起衝突念头,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一个洗脑的好地方,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如果真的有天神的话,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奇怪吧?
艾枫晚拍了拍脑袋,自己一个无神论者,竟然开始神存在的可能,真是滑稽。
殷拾遗向修女表明了来意,说自己会一点治疗的脉术,愿意以此换取食物。
“两位请隨我来。”修女將两人领至一名神父面前。
那名神父头生三眼,竟然是一名天眼族,这类亚人在南泽以外的地方少见的很,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
天眼族的神父看向艾枫晚时,面色稍有动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卿有罪业在身,可愿前往懺悔室诉罪?”
见艾枫晚无意,神父又说道:“当然,这並不强求,只是,有罪业在身的人,施展波动场时,要想与天地共鸣,融合为一,恐怕会比常人困难些,诉罪可以缓解这种状况的加深。”
这一点艾枫晚是知道的,人们对於魔能量的控制,既受內部心境影响,也受外部环境影响,更別说施展能够干涉外部环境的波动场时,这种影响会变得多么巨大。
既然是与实力相关,艾枫晚便不得不去了。
懺悔室是一间黑色的小房间,神父关上门后,更是漆黑一片,这似乎是有意营造的效果。
不多时,一位女性的柔和声音传来:
“不用紧张,我不並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可以把我当作另一个你自己,你就当是对自己倾诉,这里施加了隔音禁制,並且这里除了你,我,以及聆听的天神之外,並无第四者。”
艾枫晚点了点头,確认对方是否能看见自己的行为。
结果是,对方似乎以为自己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认为你曾犯过那些罪呢?请如实敘述。你不用担心说出来会遭人逮捕,教会是绝对中立的存在,不参与世俗权政,天神可以作为见证。”
到这里,艾枫晚陷入一个信任危机。
按照他现有的理念,除了他自己,这世界谁也不能信,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所谓的天神。
他决定只讲述艾枫晚的事。
这个身份丟了,那就再换一个就是了。
“我有罪……”艾枫晚说起了他犯过的滔天罪行,可以说奸掳烧杀,无恶不作了。
艾枫晚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原谅的。
所谓的诉罪,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安慰罢。
这个时候,艾枫晚觉得,所谓的包容,有时候就是一种变相的纵罪,有些人没有宽容的必要,该杀就杀。
“以上,就是我认为我(艾枫晚)犯过的罪。”
等了会儿,对面仍旧没声音。
艾枫晚甚至以为自己要被逮捕了。
接著屏气凝神,听到对面有一道细微的呼吸声,这说明对面有人。
奇怪的是,那道呼吸声很是平稳舒缓,像是睡著了一样。
为了確认这个疑惑,艾枫晚直接敲了敲那面墙。
“咚咚,咚。”
“啊,不好意思,我实在太累了,不过天神在上,祂一直听著呢,你继续说。”
“……我已经说完了。”
“这样啊,嗯,我想想……”她慵懒的语气简直要溢过来,慢吞吞的:
“你確实有罪,但被你伤害过的人也有罪,弱小的人应该使自己强大起来,使自己立於不败之地,这样別人就没有可乘之机进行作恶,而你作为强势的一方,却不懂得体恤弱者,这是你的罪。”
这话真是奇葩,被別人主观伤害的也算罪过?要是这样的话,弱小的人都应该被抓去牢里。
而且她的语气缺乏批判精神,像一个班味十足的社畜。
不过换位思考想一想,她在这里听过的罪行不知道有多少,估计內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不过有什么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罪过所对应的惩罚和报应如何。
於是艾枫晚问道:“有罪的人会怎样?”
“人皆有一死,弱者有罪,死於强者,强者有罪,死於更强者。”
“照这种说法,岂不是除了最强者,天下之人都有罪?”
“並非,我教向来主张人生而无罪,就是想警醒世人,除天神以外,任何人不得强加罪孽於己身,包括犯人自己。
若是觉得自己有罪,那便是自己主观上认为自己的行为有过错,並且他自己內心是想弥补这个过错的,但是他的过错是否为罪,並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界定的,这需要一个绝对的权威进行裁判,然后入罪量刑。”
艾枫晚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天启裁夺,罪业伏诛。
於是他问:“假设有一个人为了復仇而杀了人,他主观上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他也不认可外界对他定的罪,那他会被天神制裁吗?要知道,你们教会宣称自己是最中立的存在,即使是你们的天神,也不应该干涉人世间的復仇。”
“……”对方突然沉默,没了音声迴荡,整个空间都变得凝滯了起来。
艾枫晚不相信绝对的中立,没有立场,就没有对错,国与国之间的战爭行为死伤了多少人?难道天神要下凡把所有人都制裁吗?
“……那我问你,”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当事人是你,你认为自己没有罪,你会来这里懺悔吗?”
艾枫晚摇头。
无罪懺悔什么?还是说,有谁比他自己有资格原谅他?
“你既然无心懺悔,你也不会被任何存在教化,因此没有討论的必要。”
是的,没有討论的必要,现在在他看来,教化这词多了一股傲慢的意味。
教会教化世又是为了什么?隨即他问了出来。
“教化的目的是?”
“嗯……人虽有一死,但人类不能放弃绵延不绝的机会:教化可以使弱者主动变强,以减少自己的天敌,可以使强者体恤弱者,以减少无谓的暴行,如此以来,人和人,才能更和谐的联结在一起。
反之,请试想一下,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同事,隨时都跟你来弱肉强食的那一套,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社会,这样一个信任崩坏的社会,要怎样才能团结起来面对外来危机?要知道,这世界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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