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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心道:“潘公子,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虽然是长得好看了些,但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一样有七情六慾,一样要吃喝,一样要……”
潘又安道:“不错!在下以前敬陈姑娘为天人,但现在已当陈姑娘是凡间女子了。在下今晚斗胆请陈姑娘小酌一杯,以慰在下对陈姑娘多年的钦慕之情!”
楼明月道:“那我呢?你请不请我喝酒?”
潘又安大是为难,皱眉道:“你嘛,那只有等改日了。”
楼明月又气又羞,咬牙道:“那我今晚偏要去呢?”
潘又安颇感惊疑,又打量了楼明月一番,目光停在她双刺之上,拱手一礼,说道:“还未请教这位大姐高姓大名呢!”
楼明月又羞又怒,厉声道:“大姐?老娘有这么老么?老娘撕烂你这淫贼的嘴!”话音一落,双刺交错,径直向潘又安胯下剪了过去。
潘又安慌忙往后纵开,叫道:“大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楼明月去势不停,说道:“老娘正是要剪了你这作案的凶器,看你以后还如何採花!”
潘又安腾身往左,轻飘飘地移开两丈,向陈兰心道:“陈姑娘,你好歹劝著她些,不然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陈兰心道:“潘公子,你自己小心,我管不著她。”
潘又安便向楼明月冷冷地道:“我是看在陈姑娘面子才一再忍让,你可……”
楼明月怒道:“谁让你这淫贼忍让来著?”说话间双刺连环,已疾攻出数招。
潘又安冷哼一声,摺扇疾出,往楼明月双刺一敲,借势一飘,跟著展开摺扇往楼明月面门一拂。楼明月只觉凉风袭面,顿时大吃一惊,像摺扇这般兵刃,其中大多都藏有毒针之类的细小暗器,是以嚇得她立即仰身一翻便跳了开去,但却丝毫无事,只见潘又安摺扇轻摇,左手负在后背挺身而立,面带微笑,显得极是风雅閒淡。
楼明月又羞又怒,不敢再大意轻敌,適才潘又安摺扇敲她月牙刺那一下劲力不凡,震得她手掌发麻,当下手上加劲,挥动双刺,一攻他摺扇,一攻他下路。
潘又安大怒,沉声道:“你这妇人好生无礼!”
但见楼明月双刺袭来,他便合扇递出一招两式,左磕右敲,又劲又疾,盪开双刺之后便又径直往楼明月胸膛点去。楼明月自非泛泛,她收拢双刺便往潘又安手腕剪来,其势同样是又劲又疾,二人旋即飞纵来去,缠斗在一起。
潘又安这摺扇乃是精铁作骨,不惧刀剑,他抽手出来或点或磕,时而展开摺扇拂扫,时而合扇疾攻,与楼明月斗了三十来招,左手始终负在背后。他正是要在陈兰心面前显得自己本事了得,风度翩翩,从容不迫,虽然小有侷促,但却无伤大雅。
楼明月却是羞愤不已,她自忖本事了得,杀著尽出,但却奈何不得潘又安,当下便苦思如何出奇制胜,势必要击败潘又安挽回顏面。却在这时,只听右侧有人说道:“楼长老,今晚你可算遇到江湖高手了,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话音一落,只见一条人影自右侧的房屋顶上飞袭而下,凌空一掌往潘又安头顶拍到。潘又安大骇,此时他摺扇为楼明月双刺所缠,不得已疾出左掌相对,两掌接实,顿时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涌至,衝击著他的劲力急速溃退,他整个人也隨之往后倒退了十数步方才拿桩站稳,顿时气血翻腾,胸膛也是闷痛不已。
来者正是洪砚冰,他一到,石百灵、黄图山、光达三人也隨之到了。
楼明月却不领洪砚冰的情,当即没好气地道:“洪砚冰,谁让你多管閒事的?我马上就能將这淫贼拿下了。”
洪砚冰冷哼道:“教主大事要紧!谁耐烦等你?你想跟他打到天亮么?”
潘又安虽不识得楼明月,但却识得洪砚冰与石百灵二人,失声惊道:“三阳教?”
楼明月收了双刺,冷笑道:“算你还没瞎眼!老娘正是三阳神教长老,你这淫贼还不束手就缚?”
潘又安忙拱手道:“在下与三阳教素无恩怨,適才出手冒犯也是情非得已,还望诸位见谅!”
黄图山道:“不愧是那些名门大派都奈何不了的採花大盗!楼明月,你降服不了他,不算丟人!不过,你们俩倒是恰好能配成一对!哈哈哈……”
楼明月怒道:“黄图山,你敢拿这淫贼和老娘相提並论,老娘跟你没完!”
石百灵道:“楼长老,正事要紧!”向潘又安道:“潘又安,我们教主有请,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潘又安惊道:“在下与贵教主素不相识,又与贵教素无往来,贵教主何以要见在下?”
洪砚冰森然道:“让你去就去!你废话这么多,难道你还想违抗我们教主之命?”
陈兰心忙道:“潘公子,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你老老实实顺从他们,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潘又安道:“陈姑娘,那你也是受他们挟持了?他们可有欺负你?”
陈兰心道:“多谢潘公子关心。我没事,他们对我很是客气。”
楼明月冷笑道:“怎么?你这淫贼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潘又安,他虽不敢得罪三阳教,但是也想见机行事与陈兰心一些方便,以博她好感,当下说道:“好!那便劳烦诸位长老带路,在下自当拜謁贵教教主!”
潘又安隨洪砚冰他们回到客栈见了卓自瀟,顿时又惊愕不已,他此前虽未见过傲千鉞,但也听说过他年近六旬了,然则卓自瀟方才四十来岁年纪,实出他意料之外。
洪砚冰便道:“这是我们神教新任卓教主,难道你此前没听说我们卓副教主的大名?”
潘又安道:“在下自然是听说过卓副教主,只是福薄未曾得见尊顏而已!”当下便向卓自瀟恭恭敬敬地拜道:“潘又安见过卓教主!”
卓自瀟见潘又安毕恭毕敬,甚为满意,说道:“本尊一到此地便听闻到你的大名,早听说你轻功卓绝,是个难得的人才。如今我三阳神教正值用人之际,你可愿入本尊麾下,大展身手?”
潘又安大吃一惊,他也知道三阳教与混元教近年来斗得腥风血雨,卓自瀟邀他入教不等於是让他去杀人送死么?他心里自是不情愿,说道:“在下……”
洪砚冰喝道:“潘又安!我们不嫌弃你就算好的了,你胆敢不识抬举,违抗我们教主的美意!”
潘又安忙道:“卓教主好意,潘又安诚惶诚恐!只是潘又安乃閒云野鹤一个,独来独往散漫惯了的,决计难遵贵教的严规铁律,卓教主若要强逼,潘又安虽死难从!”
楼明月怒道:“淫贼,你想死还不容易?老娘现在就成全你!”
陈兰心便道:“卓教主,他並未曾招惹过你们,他不愿意就算了,你何必要取他性命?”
潘又安道:“卓教主,在下自知声名狼藉为那些名门正派所不容,在下若入了贵教之后,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士必会天天来贵教骚扰杀我,卓教主虽不惧他们,但时间久了必定会不胜其烦!卓教主收在下入教实是弊大於利之举,还请卓教主三思!”
卓自瀟道:“这话倒也有理!不过本尊话已出口,万无收回的道理。这样吧,本尊听说左道上的人受乌东海之邀前往清风谷对付那慕容八侠,这其中不乏本事高强的能人异士,你帮本座拉拢一个本事与你一般的人入我神教替了你便成。本尊言出必践,既不收回,也绝不食言,你唯有如此方能脱身,不然你骗得了本尊一次,日后休想在江湖上混!”
潘又安忙道:“是。不过既是本事与在下一般,他若不从,在下又怎奈何得了他?”
卓自瀟道:“这有何难?本尊派人助你便是。”
潘又安心下一宽,略一寻思便道:“卓教主,那眼下就有一人,此人便是有『快剑客』之称的柳月卿,他此番也受乌东海之邀前往清风谷赴会的。他中午离开县城顺道去禽山拜访一位故友,我们现在去追的话,兴许能赶得上。”
石百灵道:“教主,这个柳月卿我曾与他交过手,的確有些本事。”
卓自瀟便向潘又安道:“好!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当下又命楼明月、石百灵二人携陈兰心同往协助。
潘又安见有陈兰心同行,当真是大喜过望,一路之上他便可寻机一亲芳泽了。
隨后,楼明月、石百灵领命带著陈兰心、潘又安二人连夜启程前往禽山。出了县城后,潘又安便以捷径为由,带三人上了山间小道。此时月暗星稀,道路狭窄,模糊不清,潘又安便挨著陈兰心走,藉机扶她搀她,虽是轻触她縴手,却也心满意足,大遂生平之愿。
石百灵看破不说破,只是暗暗冷笑。楼明月却大吃陈醋,冷笑道:“你这淫贼还真是好色不要命!这当口儿,你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勾搭我陈家妹子。”
陈兰心大羞,慌忙和楼明月並肩而行,不再理会潘又安。
潘又安便道:“在下始终敬陈姑娘如天人,怎敢有非分之心?楼长老切莫这么说。对了,你们留难陈姑娘,难道也是要她降服一人入你们三阳教才肯放她吗?须知长江盟可不是好惹的!”
楼明月道:“有什么不好惹的?淫贼,实话告诉你,陈大美人就是我们从他亲弟弟陈玉郎手中带走的。”
潘又安惊道:“这怎么可能?你们带走陈姑娘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你们想抓蓝常武,便掳陈姑娘来作为诱饵?”
楼明月道:“你这淫贼倒也聪明得紧!”
潘又安道:“蓝常武叛离三阳教,你们要抓他治罪,他怎敢轻易回来?”
楼明月道:“这正是考验你们这些臭男人的时候。”
潘又安道:“那蓝常武一辈子不回来,那你们就一辈子不放陈姑娘?”
楼明月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潘又安道:“潘某岂敢?潘某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三阳教作对。”
楼明月冷哼道:“谅你也不敢!”
过得一阵,四人来到一处山坡之下,潘又安便停步道:“楼长老、石长老,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急,柳月卿再著急赶路,今晚也不会离开禽山连夜走的。山路不好走,陈姑娘也累了,我们便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早天亮些了抄近路赶过去一样拦得住他。即便一时错过了,他总是要往清风谷去,我们还怕追不上?”
楼明月没好气地道:“都是你这廝害得我们连夜奔波,你还知道心疼人?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晚上不睡觉,脸色会难看变丑的吗?”
陈兰心却道:“潘公子,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不碍事的,我们继续赶路就是。”
楼明月却道:“陈大美人,我可比不得你了,我熬一晚上夜眼角铁定要起两道皱纹,几天都消不下去。淫贼既然说不急,我们就休息下待天亮再走吧,到最后办不成事了,老娘正好慢慢炮製他!”说话间拉著陈兰心往一处乾燥的石头上坐了。
石百灵道:“就你这妇人事多!”嘆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寻了地方闭目打坐,吐纳炼气。
潘又安便在就近寻了些乾草枯枝回来,生了一堆火为三人驱赶蚊虫,殷勤地向陈兰心示好,楼明月嘲讽了他几句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他。潘又安隨后走到一边,示意陈兰心往他靠近,有话要悄悄对她说。陈兰心以为潘又安想带她趁机逃走,於是便摇了摇头。
潘又安只得小声道:“陈姑娘,你过来,悄悄的,我有好东西给你。”
陈兰心又摇摇头,也小声道:“潘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要你的东西。”
潘又安急道:“陈姑娘,你先过来听我说嘛,真是世间难得的好东西!若非是陈姑娘你,我潘又安决计不捨得送人的!”
陈兰心听得好奇,又不忍拂他好意,当下便跟著潘又安走到一边,说道:“潘公子,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潘又安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玉瓶,说道:“这是我从『王屋派』王玉儿那里盗来的『金风玉露丹』,能使人延年益寿,驻顏减衰,百病不生!你们女人吃了的话可滋阴补气,犹如枯木逢春,再生少女之顏!”
陈兰心惊道:“世上竟有这等灵丹妙药?”
潘又安道:“王屋派高人王玉儿你还没听说过吗?她本有八十多岁了,但是她现在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她避世隱退已久,极少人见过她罢了!我原本是去偷偷瞧她那號称『王屋仙子』的美人徒孙碧瑶的,意外闯进她们的炼丹房里得了十枚金风玉露丹。我已经吃了六枚,果然有奇效!不但觉得气血焕然一新,精神见长,而且全身死皮褪新皮生,我现在看起来比之以往至少年轻了五六岁呢!”
陈兰心道:“这王屋派的王玉儿我倒也听说过,她的確驻顏有术。”
潘又安又道:“听说这灵丹炼製极为不易,需要的人参、灵芝、雪莲等奇花异草都是上百年之久的,现在还剩四枚,我便赠与陈姑娘三枚。陈姑娘,潘某对你一片赤诚,虽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悔!换作是別人,即便是拿金山银山来换,我也捨不得与他一枚!”
陈兰心听得心动,说道:“可是这般偷盗別人好不容易炼就的灵丹不好吧?而且听说那王玉儿武功造诣几近登峰造极,乃属绝顶高手之流,倘或让她知道了,她岂会善罢甘休?”
潘又安道:“陈姑娘,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再说王玉儿避世隱退,再年轻漂亮又有谁欣赏?正所谓宝剑赠英雄,好花配美人,这灵丹与陈姑娘你服食了才是物尽其用!陈姑娘,你若吃了必定容光焕发,美上加美,惊世骇俗,顛倒眾生!”
陈兰心却道:“常言道物极必反,真漂亮到这种地步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潘又安道:“是是是!陈姑娘,是潘某夸大其词了些,但至少可以让陈姑娘……仙容久驻吧!陈姑娘,你不妨吃一枚试试就知道潘某所说是真是假了。”说罢便倾出一枚丹药交到陈兰心手里。
火光之下,陈兰心瞧著那蚕豆般大小的红色药丸闪烁著妖异的光芒,既是心动又是疑虑,迟迟不肯服食。
潘又安便道:“陈姑娘,你难道还担心我会害你么?楼明月和石百灵就在旁边,我怎敢当著他们的面对你怎么样?你若不信,我便先吃一枚与你瞧瞧。”
正当潘又安又要倾取丹药时,倏然眼前黑影一晃,他手中的玉瓶便遭人夺走了,抬眼一瞧,正是楼明月所为。
潘又安大怒,急叫道:“还给我!”说话间纵身抢上,摺扇疾点楼明月面门,左手便往玉瓶抓去。
楼明月疾往后闪,將玉瓶往怀里一收,旋即抄出双刺迎战,笑道:“潘又安,这金风玉露丹给老娘吃了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陈家妹子已经美若天仙了,何须再锦上添花?”
潘又安攻势不停,怒道:“这是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给你!不还给我,我今晚跟你不死不休!”
楼明月咬牙道:“这灵丹老娘要定了!反正你已经吃了六枚,福份已是不浅,这剩下的也该是別人的了。”
潘又安不再多言,摺扇疾拨楼明月双刺,左掌趁隙袭她胸口欲图夺回玉瓶。虽然楼明月双刺同样是双手攻敌,但却不敌潘又安双手之威,二人武功造诣高下立判。
楼明月吃紧,当即向石百灵叫道:“臭牛鼻子,你还不过来帮老娘?”
石百灵重任在身,岂会不时时刻刻关注著陈兰心?潘又安对陈兰心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此时见楼明月求援,当即起身长剑一振,冷冷地道:“潘又安,你若不即刻停手,休怪我以多欺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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