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使君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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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使君府中,很快便迎来了姜使君葬礼的日子。
往日军威赫赫、车马喧囂的府邸,如今一片素白。
輓联垂掛,白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空气中瀰漫著香烛与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更添几分哀戚。
正厅已布置成灵堂,姜使君的棺槨停放在正中,覆盖著大明军旗与赤巾军旗。
棺前立著他的牌位,以及那柄隨他征战多年、在潼关最终断裂的佩剑。
陆陆续续有弔唁者前来。
青州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派了人,或是家主亲至。刘使君派了副手刘博辉为代表,送上厚礼,面色沉痛。
长孙使君虽重伤未愈,也勉强亲至,坐在轮椅上,由亲兵推著,在灵前沉默良久。司徒鸿神色复杂,恭敬上香,对一旁的陈少羽和姜明玉点了点头,未多言语。
姚家、一些交好的小家族、以及赤巾军各级將校,络绎不绝,灵堂內充满压抑的啜泣与嘆息。
陈少羽一身素服,左臂依旧固定著,脸色苍白,但身姿笔挺地站在棺槨一侧。
他的右手牵著身旁同样一身縞素、眼睛红肿如桃的姜明玉。
少女紧紧依靠著他,仿佛这是她唯一的力量来源,目光空洞地望著祖父的棺木,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们二人,此刻代表著姜家,也代表著赤巾军主持著这场葬礼。
陈少灵也在一旁帮忙,她换上了素雅的月白衣裙,未施粉黛,乌髮只用一根白玉簪简单綰起。
她穿梭在女眷之中,低声安慰,递送茶水,举止得体,眉眼间带著真诚的哀戚。那份绝色容顏在素服淡妆的衬托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明媚跳脱,多了几分清冷易碎的美感。
陈平也与吴採莲一同前来,郑重上香祭拜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与何宵等赤巾军旧部站在一起。
何宵伤势未愈,形容憔悴,看到棺槨和陈少羽二人,更是忍不住別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陈平默默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灵堂入口处,眼神微凝。
不久,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
“夏侯州主到——靖王世子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夏侯问渊与安景旭並肩步入灵堂。夏侯问渊依旧面色微白,但气度沉凝。
安景旭则换了一身符合场合的玄色锦袍,少了些许张扬,多了几分矜持的肃穆,只是那眉眼间的尊贵与隱约的审视意味,难以完全掩盖。
“靖王世子?”
陈平心中微动,他虽不关注边军形势,但即將有一位大人物要前来担任三军统帅的消息早已不翼而飞。
看来这靖王世子,便是那所谓的大人物了!
两人径直走到灵前,夏侯问渊亲手拈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对著姜使君的牌位躬身三拜,动作缓慢而郑重。
“一路走好。”
对於这位老使君,夏侯问渊还是有几分钦佩的,他確实为了边关出了不少力。
不然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亲自前来。
安景旭也依礼上香,躬身拜祭,態度无可挑剔。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棺槨旁的陈少羽和姜明玉,尤其在陈少羽那坚毅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礼毕,夏侯问渊对陈少羽微微頷首,未多言,便与几位重要的弔唁者到一旁偏厅敘话。
安景旭则显得对灵堂內的悲切气氛有些不耐,低声对身旁一名始终沉默跟隨的老者说了几句,便示意引路的使君府管事带他去后院清净处歇息片刻。
后院花园,虽也缀著白花素绸,但比起前院的压抑,多了几分春日的生机。
安景旭在一处临水的凉亭中坐下,那名筑基期的灰衣老者如同影子般立在他身后。
“仙凡十戒……哼。”
安景旭把玩著腰间一枚龙形玉佩,嗤笑一声,
“徐老,你觉此戒如何?”
被称为徐老的灰衣老者眼皮微抬,声音沙哑平淡:
“少爷,所谓十戒,不过是弱者定给弱者的枷锁罢了。”
“依靠界碑这种天地奇物破入筑基,本就是取巧,这仙凡十戒看似在束缚著青州修士,实际上也在束缚著夏侯问渊。”
“他因此筑基,也因此只能筑基,后路已然断绝,更何况他的仙凡十戒,在老奴的手里只能说不堪一击,漏洞百出。”
安景旭笑容更盛,带著几分残忍的玩味:
“正是此理。规矩,从来都是用来约束那些需要遵守规矩的人。我安景旭行事,何须顾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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