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潼关之乱（五）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一道赤色身影，以远超平时的速度，从侧面混战的军阵中悍然衝出，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横身挡在了陈少羽和长孙使君的身前！

是姜使君！

他不知何时已脱离了主战场，一直在关注著这边。在看到耶律洪开弓的瞬间，他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噗嗤——！”

幽蓝的破甲箭，毫无阻碍地射穿了姜使君匆忙间撑起的，何宵赐给他的符籙屏障，深深贯入了他的胸膛！箭头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两箭全部射在了姜使君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使君身躯剧震，踉蹌一步，却硬生生站住，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狰狞的箭杆，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瞪大双眼、脸上血跡与惊愕混杂的陈少羽。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解脱，有不舍，有深沉的愧疚，更有一种託付一切的决然。

“少……羽……”

姜使君张口，鲜血立刻从嘴角涌出，声音变得微弱而沙哑，却无比清晰地传入陈少羽耳中：

“照……照顾好……明玉……”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带著无尽的遗憾与期盼：

“不……不要……走……我的……老路……”

话音落下，这位镇守青州边境数十年、性情如火、爱兵如子的老將，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陈少羽身旁的血泥之中，再无声息。

“使君——！！！”

何宵的悲吼从远处传来，撕心裂肺。

被亲兵扶著的长孙使君，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逝去的老友，目光复杂。

他与姜使君向来不合，之前因为青州边关之事多有纷爭，没想到，最后他竟然因为自己保护自己而死……

在这一刻，前仇旧怨全部消散在这两箭之中！

陈少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张熟悉的、总是对自己严厉中带著慈祥的面孔在眼前失去生机，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姜使君最后那句话在脑海中疯狂迴荡。

“少羽……不要走我的老路……”

一股焚尽五臟六腑的怒火与仇恨，如同火山般在他濒临崩溃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无比的嘶吼，从陈少羽喉咙深处挤出。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竟挣扎著，用那只被灵气摧残、布满青黑血管、颤抖不已的左手，死死抓住了姜使君逐渐冰冷的手。

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汹涌而下。

他望著姜使君安详却再无生气的面容，望著远处大夏军阵中那个放冷箭的將领身影，恨意滔天，当下就想著再度衝出。

只是当他看向姜使君那逐渐僵硬的身躯时，內心的滔天恨意又冷了下来，有些无神的跪倒在地。

“照顾……好……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