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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义廉耻,忠义孝悌,品性不可缺。
缺了,也不配叫良家子。
经过这般层层筛选,留下来的,便会自然而然地成为维护大顺朝廷统治最坚定的支持者。
可这样的人,一旦失了大义这层遮羞布。
作了恶,良心的谴责,却也会来得更为猛烈。
有人不在乎,却也会有人放不下。
“老哥哥,杀贼平虏,我朱翼问心无愧。”
“但现在......”
朱翼抬头,表情愁苦的望著老卒。
“伍长,现在的我们,与贼何异?”
“杀男霸女,抄家灭门。”
“说到底,只怕连家都保不住......如那丧家之犬!”
老卒默然无言。
才区区三载吗?
说短,倒也真是不短了。
“但你认错人了,小子。”
老卒指著朱翼笑骂了一句。
“老子认识你才几个月,更没当上那劳什子伍长,你这可是把马屁拍中间去了!”
摇了摇头,他便起身朝下走去。
“別忘了,我是老张。”
“歇著吧,小子,哭哭啼啼地,出去小心把眼睛都给你冻瞎!”
“管別人作甚,你得记著自己的事儿,回家!”
“回家——!”
老卒的身影即便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在钟楼內徘徊。
不断涌入朱翼的耳中。
“是啊......回家,总得回家......”
朱翼从怀中掏出一束髮丝,小心翼翼地拢在心口。
他的妻,他的爹娘,他那难得一见的幼子。
他败了军,逃得仓皇。
从了贼行,失了傲气。
此刻,朱翼卑微如尘埃,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
可心里的那点儿念想,却又始终牢牢地粘连著他的四肢百骸。
只差这一丝一毫,他才不至於沦为『行尸走肉』,保有希望。
那些袍泽用酒水把自己灌得日日不醒,留恋於温柔乡。
前几日,甚至有人在睡梦里被枕边女子活活掐死的。
梦中的美好,竟是令那汉子连甦醒都不愿意。
或许他早醒了,可他认了命。
但有人不认,朱翼不认,营兵中也绝不只他一人!
......
“报——!校尉大人!”
“卑职发现卫城北门今日又开,出城人数约有半百!”
“看方向,仍是往那北城坊市中去!”
老卒拱礼垂首,但眼睛也是不忘在校尉大人身边的红袖身上过过眼癮。
这女子,本算不上於府女眷中最漂亮的。
可现在,她就是南坊最漂亮的那个。
校尉杨玄策也不在乎老卒的偷瞧。
一介婢女,说她如衣袍之重,都有些过了。
营兵们艷羡的眼神,又何尝不是杨玄策为之享受的一环?
“又是去拖尸?”
“这城里的傢伙,也真是不怕玩儿砸了。”
杨玄策不屑地嗤笑了几声。
把尸鬼拖来拖去,可別哪日城里再传了疫。
越是这样想,杨玄策反倒对卫城的兴致愈发淡薄。
“回去继续盯著,”杨玄策摆了摆手,打发道,“若没什么新鲜消息,今日便不必再来报了。”
老卒拱礼,“谢校尉大人体恤,卑职这便告退!”
『吱呀......』
一扇门,隔开了內外,亦分割出冷暖。
老卒立在门前,悵然抬首望了望天。
『美人儿......来......』
屋中传出几声笑,寒风扑来一簇飞雪。
老卒紧了紧领口,一头扎入屋檐外的风雪,没能泛起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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