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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探明了些许尸鬼身上的奥秘。
但李煜心中仍有一根刺,如鯁在喉。
“老先生,劳累否?”
李煜眸中透露著凝重之意。
话语中的潜台词......
魏伯庸知道该怎么答。
他拱礼道,“小老儿精力尚足,心中更是迫不及待!”
到了这个岁数,再没有什么是比打破砂锅、追根究底更让他感兴趣的。
“很好。”
李煜点点头,转而看向张承志。
“张兄,今日不去东市。”
“再多忍耐些许风寒,往西市去,如何?”
这下,大伙儿都明白,是李煜大人突然改了主意。
“全凭大人做主,卑职捨命相隨!”
张承志拱了拱手,並不推諉,更谈不上失望。
相比起东市之中非生非死的家丁张芻。
或许,西市诸多张氏家丁残躯,要更容易面对。
他们......早被撕碎,躯壳无存。
此去招魂祭奠,也未尝不可。
李煜紧了紧毛绒大氅,侧过身遮了遮寒风。
“那便,出发。”
......
南坊钟楼哨卒,匆匆来到驻地稟报。
“校尉大人,有一伙儿人....行径古怪。”
“哦?”
杨玄策一把推开婢女红袖。
他隨手打发道,“退下。”
“是,將军......”
红袖娇躯一颤,隨即如释重负般轻盈而去。
她是见识过这些当兵的手段。
不听话的,大都没活过七日。
听话的......其实也会死。
在这满是兽性的牢笼当中,侍奉头领,是红袖依旧活著的依仗。
也更是深渊,一步踏错,照样將死无葬身之地。
“讲。”
堂下营兵抱拳,將其所见娓娓道来。
“校尉大人!今日晨间,卫城北门出来一队人。”
“人数不多,约有二三十人。”
“他们脱离了我等视线,方才......又从县衙正门出来,直奔向北!”
“最后,似乎是进了城北西市。”
此地营军牢牢占据著南坊中唯一的那座钟楼望台。
不敢说监视卫城高墙动向。
但俯瞰南坊周遭坊市之中异况,稍加预警,还是够用的。
县城南北主街,皆在其目视范围之中。
李煜急切之间,率人顺此街北上,自然是被望台哨卒看的分明。
“哦,这样啊......”
校尉杨玄策反应平平。
这钟楼望台哨岗唯一的用处,便是防备卫城驻军突袭。
以防万一。
可是,杨玄策早就不在乎了。
百户周巡,此人活著,外城与內城翻脸的余地便不大。
颓丧思愁,继而醉酒寻乐,麻痹自己,才是这支营军的主旋律。
终究只是抚远县的过客,他们谁会在乎?
对南坊中驻留的大多数营兵而言。
將来开春时的归家路,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都还是个未知数。
很少有人会为外物所动,有的只是麻木。
“退下罢。”
杨玄策摆了摆手。
“红袖,接著添香,接著舞!”
“哈哈哈哈——”
若是细细看去,不难发现校尉杨玄策仍是满身酒气。
醉生梦死,及时行乐。
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必做。
等第一位报信营兵离去,只盏茶功夫,钟楼望台上的另一位哨卒也跑了过来。
“报!”
“校尉大人!”
『嘭!』
杨玄策將杯盏在桌面重重砸落,被屡次打断后,他难免心情不悦,“讲来!”
“卫城那伙儿人......”
营兵突然卡了壳,有些迟疑。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下去。
“他们,他们拖拽著好多尸鬼,冻僵的尸鬼,朝卫城北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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