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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南坊民宅院內,一名营军兵士取下顶盔,隨意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特么晦气。”
“老子刚才走进去瞧了一眼,差点儿没把早食给吐出来!”
王二的家宅,隨著时间推移,景象越发诡异。
就连地上泥土的色泽,都变得格外妖冶。
离远了看说是正常的黑色,离近了却又透著股猩红感。
就连那股子散不去的腥臭味儿,都是那么的让人熟悉。
还有那槐树上垂吊而下的枯瘪头颅。
隨著辽东愈发的寒凉,王二已经不再有意去埋葬那些颅首。
反正掛著,也无所谓......
严寒自会让时间陷入停滯。
纵使是放在营兵眼中,住在这儿的军户也是个十足的疯子。
军户王二,是个跟这见鬼的世道一样的疯癲货色。
人人避而远之,离这汉子家远远儿地。
反正粮食从各家各户凑一凑,也是不缺的,犯不著和这种腌臢货色纠缠。
营兵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军纪,仿佛一道篱笆墙,守著他们心涧的堤坝。
脆弱、单薄,却又切实地存在。
“谁说不是呢?!”
与之同住一院的袍泽接话道。
南坊民宅不少,绝大多数里面除了些无伤大雅的血渍、碎骨,也都乾乾净净的。
南坊被人为的反覆清理过,屋舍中几乎没剩下一具尸鬼,空荡的模样和过去一模一样。
只是......没了住在这里的那些人。
营军区区三百之数,也就占下小半个坊市作为营房。
他们每日做的,就是搜集粮食,搜集过冬燃料。
比如炭铺里的存余,亦或是坊间各家各户早些时候存下的柴火垛子。
一来一往,难免要和那沉默寡言的『怪人』王二打上照面。
对这位南坊中仅存的活人,出於好奇,总有营军兵士借著路过的机会,去王二家门前亲眼一睹院中『盛景』。
人首槐——槐树干禿的粗壮枝条上合计垂首数十,微风拂过恍若摇晃的扫晴娘,似在祭祀祈求上苍拨云见晴。
尸茵地——院中三座小小的坟包旁,许是被累日祭品的尸血荫透了土地,那一圈泥土中透著股奇异的殷红,渗人的紧。
祭尸匠——就连那大抵是军户出身的汉子,大多人依旧不知名姓,在兵士们口中,那人也早已脱离了活人的范畴。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因其日日捕尸祭坟,故兵士们称其为『祭尸匠』。
以南坊之中央南北长街为界,营军居坊东,独王二居於坊西。
如此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伍长,那高丽婢的滋味儿如何啊?”
兵士们你一言,我一语。
“脸蛋儿白不白?摸著滑不滑?”
“伍长,再给弟兄们细细讲讲吧。”
“整整半年,咱们弟兄可连娘们儿的手都没摸过!”
说著,那开了这话头的士卒作怪似的將手按在身旁同袍的手背上,隨即被对方一拳扫开。
“滚去,老子又不是女子!莫挨老子!”
说话的兵卒一脸恶寒,嫌弃的用手背在衣袍上蹭了蹭。
在场眾人確是对这般闹剧早就习以为常,除了两个当事人,大多神色麻木没什么太多反应。
......
想当时,大军过江,东路军抵咸兴府稍加休整。
军中上至將校,下至队率,哪个不曾受那高丽下臣殷勤款待?
莫说是侍女,便是妾室也是挨个儿往將校床上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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