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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宛如禁忌,无人敢直言。
儘管歷经一场惨胜。
但这场大疫,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云恐惧,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这支孤军。
“慌什么慌!”
孙邵良不得不大喝斥责。
“辽东尚有军兵逾十万数!自有守土之责!”
此言一出,多少还是给了眾人些许希望。
谁又能想到,他们这些边军精锐,有朝一日竟然要把家乡故土的安危......寄望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所谓『农兵』,保家卫土。
『回家』,这两个字,才是真正让这支关外孤师始终乱而不散的关键。
將士们只剩下这么个小小念想。
孙邵良乾脆直言道,“我意向北!”
“先至鸦鶻关试探,若不能进......”
他的手指向北端苏子河,建州卫城正在其上游之畔。
“至建州卫城打探一二,若其未陷,自可休整。”
孙邵良深吸一口气,“若其尽陷尸口,便顺河而下,可直抵抚顺关外!再探!再入!”
他实在说不出若是再次失败,又该如何,只能安抚道。
“本將私以为,若此两关皆不可入,那我等夺那建州卫城,起码在关外过冬无虞。”
退一步而言,两城之积存,也能让他们暂且好好活著度过今岁凛冬。
至於夺关?夺城?
要再折去多少人?
这一道道布置的背后,是註定要殞命无数的同营袍泽。
需以血肉铺垫的生路,摆在他们眼前。
但,这本就是场战爭,人与尸的战爭。
而战爭的本质,就是胜利与死亡。
诸多將校互相对视一眼,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
“我等,遵奉大人军令!”
眾人抱拳齐拜。
此时此刻,他们拜的不再是孙邵良的总兵官身,而是他於绝境中,为眾人指出的那条活路。
......
而如今,孙邵良既然会来到抚顺关外,此前的一关一城自然是已经碰壁折戟。
先是鸦鶻关,关口之內归属於清河卫千户所。
孙邵良自然是不知道关內驻屯卫所的情况如何。
但这道险关没有生人开门,任他们百般本事也是过不得。
此关本就建於东山余脉之间一条狭窄的山谷之中。
两侧是穷山峻岭,绕路无从谈起。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地势,就连攻关都很难展开阵势。
况且,一旦陷入持久的消耗,尸疫渐染之下,这支孤军必將崩溃。
仅靠他们简陋的攻城器械,孙邵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攻关兴致。
哪怕这道险关背后,就是他们的回家路!
毕竟,人要是都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他们这支孤军仍以保存实力为上。
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隨后,大军绕道建州卫城,只远远眺望,便不得不再次转向。
因为,那里也陷了。
作为关內关外重要的通商路径,既然鸦鶻关失陷,建州卫城自然也绝无倖免之理。
理由也很简单,孙邵良脑海中霎时就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出关商队自山民手中收购冬猎皮毛,隨后回返建州卫城休整。
直至某日,出发入关的商队被关隘之尸所阻,携伤仓皇而返。
剩下的经过,一旦尸疫传入卫城民聚之地,就不必再多言了。
不过是又一座恍若宽甸卫城一般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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