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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就会甘心只当个看客?”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著江小川沉睡的脸,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额头的青印,动作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眷恋。
“我要他。”小白收回手,转身,看向陆雪琪和碧瑶,银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慵懒和戏謔,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数千年的、平静而汹涌的执著。
“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不想再只当一个旁观者。
我要站在他身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爱他,陪著他。
无论多久,无论用什么方式。”
碧瑶猛地站起身,噬魂棒上血光隱现:“我也要!我比你们谁都更需要他!没有他,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这一世,我死也不会放手!”
陆雪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天琊剑在她膝上,发出低低的、仿佛共鸣般的清吟。
她不需要宣告,她的行动,她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她要他,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烈偏执的感情,在这狭小的石室里碰撞,无声,却仿佛有火花迸溅。
“所以,到底怎么办?”小白摊了摊手,语气恢復了那种慵懒的无奈,眼中却闪著锐利的光。
“一个个都死命不放手。
陆雪琪,你前世能容得下碧瑶的『念想』,这一世,可还容得下我们两个大活人,天天在你眼前晃?
更別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田灵儿。”
陆雪琪的睫毛颤了颤。
前世,她確实“容得下”,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江小川的身心都属於她。
碧瑶那份无望的痴恋。
在她看来,甚至构不成威胁,偶尔还能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江小川的完全占有。
可这一世……
她缓缓闭上眼睛,復又睁开,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现在,”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带著一种斩断所有幻想的冷酷,“我接受不了。”
她不是圣人。
前世几百年的独占,早已將“江小川是陆雪琪一个人的”这个认知刻入她的灵魂。
这一世,虽然一切都还未发生,可看到碧瑶用那种方式將他绑在身边,看到小白对他毫不掩饰的渴望,想到田灵儿执拗的眼泪……
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冰冷刺骨的独占欲和杀意,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
和別人共侍一夫?分享他?
看著他对別的女人笑,对別的女人好,甚至……孕育子嗣?
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隨之而来的,是毁灭一切的暴戾衝动。
天琊在她膝上,嗡鸣声更清晰了些。
“我知道,你们或许觉得,可以『分享』。”陆雪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碧瑶,你或许觉得,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小白,你活得太久,或许看得更开,觉得多几个人也无所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江小川,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心疼的无奈:“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呢?”
“他那个性子,胆小,心软,怕麻烦,更怕伤人。真把他放在我们几个人中间,让他周旋,让他选择,让他面对我们之间可能永无休止的爭执、嫉妒、甚至暗斗……”
陆雪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篤定。
“那不是幸福,那是地狱。会把他逼疯,也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最终,谁也得不到。”
“更重要的是,”她抬起眼,看向碧瑶和小白,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你们觉得,以他现在的修为,这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这话意有所指,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和……尷尬。
碧瑶和小白同时一愣,隨即,碧瑶脸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又迅速褪去,变成更深的执拗。
小白则是微微挑眉,银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玩味。
是啊,就算她们能“达成协议”,江小川那点微末道行,放在她们这几个至少上清高层(陆雪琪)、深不可测(小白)、手握噬魂(碧瑶)的女人中间,够看吗?
怕是稍微“激烈”点,都能要了他半条小命。
更別提,还有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和可能的精神压力。
石室內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因为她们发现,眼前似乎真的成了一条死路。
谁都不放手,谁都无法真正独占,谁都无法接受“分享”,而那个被爭夺的中心,又脆弱得承受不起任何一方的激烈“爱意”,更遑论多方拉扯。
怎么办?
强留?只会把他逼向毁灭。
放手?谁做得到?
分享?谁接受得了?就算有人勉强接受,又如何保证不演变成更可怕的爭斗?
僵局。一个看似无解的僵局。
三个女人,一个昏迷的男人,在这狐岐山深处的石室里,面对著爱情最贪婪、也最残酷的一面。
窗外,风声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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