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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最后一点余暉也沉入了山后,暮色四合,天边亮起了第一颗星。
陆雪琪就这么抱著他,一动不动,仿佛要抱著他,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深,山风带了寒意。陆雪琪才轻轻嘆了口气,动作极其轻柔地將江小川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身体不算重,她抱得很稳。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无名山峰,脚下剑诀一引,天琊无声出鞘,蓝光托起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沉沉夜色,朝著大竹峰的方向飞去。
回到大竹峰,落在江小川屋子附近时,已是夜深。
她刚抱著江小川落地,还没走几步,旁边竹林小径上就转出两个人影,提著灯笼,是何大智和杜必书。
两人看样子是刚巡夜或者从哪儿溜达回来,猛然看见陆雪琪,还看见她怀里抱著个人,仔细一瞅,不是江小川是谁?
两人都愣住了,张大嘴巴,眼神在陆雪琪和熟睡的江小川脸上来回扫,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陆雪琪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解释道:“江师兄今日与我切磋练功,心神消耗过度,累了。”
何大智和杜必书对视一眼,瞬间挤眉弄眼,露出一副“我懂,我们都懂,你不用解释”的曖昧表情,连连点头:
“哦哦哦!练功!练功好!练功累!理解理解!陆师妹辛苦!辛苦!”
陆雪琪懒得理会他们那副德行,微微頷首,抱著江小川,径直走到他房门前,用脚尖轻轻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想带上门。
就在门即將合上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屋內,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弱月光。但以她的目力,足以看清,在江小川那张不算宽大的床上,此刻,正斜倚著一个身影。
白衣,银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绝美的脸庞,慵懒的神情,眼眸半睁半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身影显然是刚刚沐浴过,发梢还带著湿意,身上只鬆鬆地披著一件显然是江小川的、宽大的白色中衣,衣襟散乱,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和精致锁骨的轮廓。
她一只手支著头,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曲起的膝上,姿態閒適,仿佛这里是她自己的地盘。
小白。
她以人形,躺在江小川的床上。
陆雪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还要冷。
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一寒,怀里的江小川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小白看著陆雪琪瞬间结冰的脸,还有她怀里抱著的、睡得像头死猪的江小川,脸上的慵懒笑意也慢慢收敛,眯起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屋子里,空气瞬间凝固了。
静得可怕,只有江小川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狐岐山深处,鬼王宗禁地。
正於血池之中盘坐修炼的碧瑶,心头忽然毫无徵兆地重重一跳!
一股强烈的心悸和莫名的烦躁恐慌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臟,让她瞬间从深沉的入定中惊醒过来!
“噗——”她喉头一甜,竟硬生生逼出了一小口逆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
噬血珠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动,血光紊乱。腰间的合欢铃,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叮咚声,像是在预警著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
碧瑶捂著心口,急促地喘息著,水绿色的衣裳被冷汗浸湿,贴在单薄的身躯上。
她抬起眼,望向北方,那是青云山的方向。
那双总是藏著深沉心思的美眸里,此刻充满了惊疑、不安,还有一丝深藏的、几乎要压不住的恐慌。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太强烈,太不祥了。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或者说,正在被人……抢先夺走!
是……他吗?
不,不行!
不能再等了!
前世她已经晚了十年,等到她有实力踏足青云山时,他和陆雪琪……连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那一幕,至今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刺,每每想起,都痛得她几乎要发疯!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碧瑶猛地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噬血珠感受到主人的心绪,血光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更显凶戾。
合欢铃的铃声也渐渐平息,却多了一丝肃杀之意。
必须去!
儘快去青云山!
在他被那些女人彻底瓜分乾净之前!
把他抢回来!
这一次,谁也別想再拦在她前面!
陆雪琪不行,那只狐狸不行,田灵儿更不行!
她豁然起身,血池中的血水隨著她的动作汹涌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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