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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团乱麻。
正胡思乱想著,一阵香风飘过来,不是陆雪琪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梅香,是更活泼、更温暖,带著点阳光和皂角味道的气息。
田灵儿像一团火,蹦到他面前,手里也提这个油纸包。
“小川!发什么呆!给,我刚去河阳城买的,李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著呢!”
她不由分说地把油纸包塞进他怀里,纸包烫乎乎的,栗子的焦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挨得很近,胳膊蹭著他的胳膊。
江小川接过,剥了一颗,栗子肉金黄软糯,香甜得很。
他边嚼边含糊道:“谢谢师姐。你又偷偷下山,不怕师父说你?”
“怕什么,我又没耽误练功。”田灵儿自己也剥了一颗,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而且我是去买材料,娘说要教我炼製琥珀朱綾的进阶法门,需要点东西。”
她说著,很自然地伸手,用指尖把他嘴角沾的一点栗子屑捻掉。
动作快得很,等江小川反应过来,她手指已经收回去了,指尖还残留著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江小川脸有点热,低头猛吃栗子。
田灵儿就坐在旁边,看著他吃,也不说话,只是笑。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她青春娇艷的脸上,睫毛上像跳著细碎的金星。
他能感觉到田灵儿的心思。
和陆雪琪那种深不见底、带著强势占有欲的好不同,田灵儿的好,是明晃晃的,炽热的,像夏天的太阳,不容你忽视,也带著点小姑娘的娇蛮和固执。
她就像一道屏障,横在他和陆雪琪(还有那只狐狸)之间,努力地想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江小川心里嘆气,嘴里的栗子好像也没那么甜了。
日子像溪水,看著慢,不知不觉就流过去老大一截。山上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几番轮迴。
离那六十年一回的“七脉会武”,只剩下一个月的光景了。
大竹峰上下,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汗味和紧张的喘息声。
这年,田灵儿满了十八,出落得越发娇艷明媚,像枝头最饱满的海棠,一顰一笑都带著逼人的青春气息。
江小川和陆雪琪十七,正是少年少女最青涩又最美好的年纪。张小凡也十六了,身量抽高了些,脸上的憨厚没变,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沉静的东西。
就在这当口,消失了许久的杜必书,终於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那天天擦黑,杜必书拖著个小小的、沾满泥土的包袱,蔫头耷脑地挪进修缮一新的用膳厅。厅里点著灯,田不易、苏茹,还有一眾师兄弟都在吃饭,听到动静,齐刷刷抬头看他。
杜必书站在门口,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浑身不自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嚅囁著,想叫“师父师娘”,声音卡在喉咙里,蚊子哼似的。
田不易把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黑著脸:“还知道回来?东西呢?”
杜必书一哆嗦,磨磨蹭蹭地挪过来,把那个小包袱放在桌上,手有点抖。
他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多大决心,抖了两下包袱,从里面摸出几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眨也不眨,死死盯住那几样物事,生怕漏掉一丝细节。用膳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只见油渍斑斑的饭桌中央,躺著三个玩意儿。半个拳头大小,四四方方,像是用什么特別硬的木头削成的,通体泛著一种温润的白色,表面打磨得光滑,上面刻著一个个小圆点——一、二、三、四、五、六。
三个骰子。
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轰”一声,像炸开了锅。
何大智刚喝进嘴里的汤“噗”一下全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吴大义、郑大礼指著那三个骰子,手指抖啊抖,想笑又拼命憋著,脸都扭曲了。
吕大信一口饭噎在喉咙,翻著白眼捶胸口。
宋大仁张著嘴,看看骰子,又看看杜必书,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林惊羽皱著眉,眼里全是不解。
张小凡端著碗,呆呆看著,好像没明白髮生了啥。
田灵儿先是一愣,隨即“咯咯”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江小川心里“咯噔”一下,得,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之前那嘴欠的……
田不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变成红,从红变成紫,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著桌上那三颗白生生的骰子,又指向杜必书,气得鬍子都在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雷霆之怒:
“朽、木、不、可、雕、也!!”
声音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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