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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脉弟子,近期若无要事,不得私自下山。通天峰、龙首峰、大竹峰、小竹峰……各脉需加派人手,巡守山门,以防魔教趁机生事。”
“是。”眾首座齐声应道。
“散了吧。”道玄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几岁。
眾人行礼,退出大殿。晨光从殿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人影。空气里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大竹峰,后山。
江小川在砍竹子。一刀,一刀,砍得很慢,心思不在竹子上。
他在想草庙村,想小白,想陆雪琪,想碧瑶,想苍松,想普智,想噬血珠。
全崩了。剧情全崩了。
原著里,草庙村二百五十口人,死了二百四十七个,只剩下张小凡和林惊羽还有一个疯子。现在,一个没死,都在山洞里睡大觉。
原著里,普智死了,把噬血珠给了张小凡。现在,普智没死,但废了,噬血珠被小白隨手送给了碧瑶。
原著里,苍松是內奸,但一直藏著,直到通天峰大战才暴露。现在,苍松暴露了,被关起来了,但扯出了万剑一的旧帐。
原著里,九尾天狐小白还被关在玄火坛。现在,小白出来了,大摇大摆地逛,还跟鬼王认了亲。
一切都乱了。像一盘棋,他还没下,棋手就换了,规则就改了。
但他不后悔。至少,那二百四十七个人还活著。张小凡和林惊羽不用当孤儿,不用背负血海深仇,不用上青云山,不用经歷那些坎坷磨难。
挺好。江小川想。虽然剧情崩了,但人活著,比什么都强。
他放下柴刀,坐在石头上。小白趴在他脚边,闭著眼,尾巴一晃一晃。江小川看著它,看了很久。
“小白。”他开口。
小白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谢谢。”江小川说,声音很认真。
小白没反应,又把眼睛闭上,尾巴摇得快了点,像在说“知道了,烦不烦”。
江小川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毛茸茸的,很软。小白蹭了蹭他的手,没躲。
风吹过竹林,沙沙地响。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小川靠著竹子,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慢慢散了。
管他呢。剧情崩了就崩了,日子还得过。
他有小白,有竹子,有师兄师姐,有师父师娘。挺好。
他睡著了。
小白睁开眼,看著他睡著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它也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腿上。
阳光,竹林,风。一人一狐,睡得安稳。
鬼王宗,密室。
碧瑶坐在石台上,手里握著噬血珠。
珠子是深紫色的,握在手里冰凉,內里有血光流转,像活物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珠子里的凶戾之气,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嘶吼著,想要衝出来,吞噬一切。
但她不怕。她前世是鬼王宗宗主,炼过修罗之力,掌控过合欢铃,什么凶戾之气没见过?噬血珠再凶,还能凶过修罗?
她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鬼王宗的“天书”第二卷心法在她体內流转,气息阴冷,却磅礴浩大。
噬血珠感应到同源的气息,血光大盛,一股精纯却暴戾的能量,顺著她的掌心,涌入经脉。
碧瑶闷哼一声。能量很霸道,像烧红的刀子,在经脉里横衝直撞。她咬牙,引导著那股能量,按照“天书”的路线运转,炼化,吸收。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汗水从她额头上滴下来,砸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像烧著火。
她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改变想改变的命运,强到……能把他抢过来。
这一世,她不会再放手。陆雪琪有前世记忆又如何?小白是九尾天狐又如何?她碧瑶,也有。她有噬血珠,有合欢铃,有“天书”,有鬼王宗。她不信,她爭不过。
噬血珠的血光越来越盛,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染红了。密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充满血腥味。但碧瑶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快了。她对自己说。再等等。等我炼化噬血珠,等我突破,我就去找你。
这一次,谁也別想拦我。
草庙村,东头的老张家。
张小凡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来。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亮。他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別沉,特別香。
“小凡,起来了!”外面传来他娘的声音,“吃饭了!”
“来了!”张小凡应了一声,爬起来,穿好衣服,跑出去。
院子里,他爹在劈柴,他娘在煮粥。隔壁的林惊羽也起来了,正在水井边打水洗脸。两个小孩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昨晚打雷好大。”林惊羽说,舀了一瓢水泼在脸上。
“是啊,嚇死我了。”张小凡说,蹲在灶边,看他娘搅粥。
“我还做梦了。”林惊羽擦著脸,走过来,“梦到有个老和尚,还有团黑气,在打架。打得可厉害了,天都打裂了。”
张小凡一愣:“我也梦到了。我还梦到有个穿白衣服的仙女姐姐,长得可好看了。”
两人对视,都笑了。
“梦嘛,都是假的。”张小凡他娘笑著说,盛了两碗粥递过来,“快吃吧。”
“嗯!”两个小孩接过碗,埋头喝粥。
粥很香,米粒煮得开花,配著咸菜,很好吃。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鸡在啄食,狗在打盹。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昨晚那个雨夜,那个修罗场,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醒了就忘,无痕无跡的梦。
张小凡和林惊羽的命运,就在这个平凡的早晨,悄然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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