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厚土祠,雍渡城中心,那座古朴沧桑的巨大石殿內,气氛沉闷压抑。

粗糲的石壁上,镶嵌的“明光石”跳跃著昏黄的光晕,映照著一张张或愤怒、或阴沉、或犹疑的巫族面孔。

殿中央,大祭司巫峒面容沉静,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態与凝重。下方,或站或坐,足足有九位气息雄浑的巫族“祭司”——皆是修为堪比人族紫府境的强者!

此刻,石殿內声浪嘈杂,怒意几乎要掀翻厚重的石顶。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一名身躯壮硕、面如黑铁的祭司怒吼,“那张鈺小儿,仗著几分实力,侥倖胜了大祭司一招,竟敢下此等通牒!要我们举族迁出经营万载的祖地?”

“不错!”另一名面容阴鷙的祭司接口,“雍渡城乃我巫族先民血汗所筑,地脉相连,祖灵庇佑!归墟裂缝更是我族兴盛之基!他一句话就想夺走?简直痴心妄想!”

“战!必须战!”第三位显化出十丈土黄巫身的祭司挥舞著石柱般的手臂,咆哮道,“我巫族儿郎,何曾惧战?长陵是强,但我厚土祠也不是泥捏的!就算他长陵倾巢而来,也得崩掉满口牙!”

“大祭司!您可不能因为一招之败就丧了心气!我等齐心,何惧他长陵?”

……

主战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所有的祭司都面红耳赤,气血奔涌,眼中燃烧著巫族血脉深处的好战。他们大多年岁在巫族中正值壮年,凭藉对土行灵气的极致亲和,早早登临“祭司”之位,心气极高,如何能忍受这等近乎羞辱的驱逐?

巫峒沉默地听著,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他心中何尝没有不甘?何尝没有屈辱?雍渡城,归墟裂缝,这確实是厚土祠存续的命脉。但……

那一日长陵山门前,那尊百丈巨人挥出的、仿佛能崩碎山岳的一拳,至今仍在他神魂中隆隆迴响。后土神盾的哀鸣,真身破碎的剧痛,以及那种面对浩瀚伟力时的渺小与无力感,是如此真切。

张鈺的实力,绝非寻常紫府九品可以衡量。其背后,更是站著已然显圣的“长陵祖师”以及整个上清截教!与这样的对手开战,厚土祠能有几分胜算?即便依託雍渡城万载经营的防御能抵挡一时,之后呢?长陵若是铁了心要耗下去,厚土祠能撑多久?流尽的,终究是族人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沉浑,试图压下场中喧囂:“诸位,稍安。那张鈺实力,非我等以往所见任何敌手可比。若一味硬抗,恐招致灭顶之灾。不若……”

“大祭司!”那黑铁面容的祭司粗暴地打断,眼中满是不认同,“我雍渡城经营万载,阵法勾连地脉,禁制层层叠加,防御无双!只要不是仙境之上的存在亲自出手,便是十个张鈺,也休想轻易攻破!他长陵不来攻便罢,若敢来,正好让其碰个头破血流,知晓我巫族厉害!”

“对!巫磐祭司说得对!”

“我厚土祠,岂容轻辱?”

“战!唯有战,方能保住祖地!”

主战派再次鼓譟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响,看向巫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质疑与不信任。在他们看来,这位大祭司已被张鈺一拳打碎了胆气,不復巫族勇武。

巫峒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说服这些被热血和骄傲冲昏头脑的族人了。分歧太大,裂痕已生。

会议不欢而散。

主战派祭司们愤然离去,临走前甚至不再向巫峒行礼,態度鲜明。剩下几位相对持重或支持巫峒的祭司,也只能摇头嘆息,沉默离开。

空旷的石殿內,只剩下巫峒一人。

“父亲。”巫岳从侧殿快步走出,脸上带著焦虑与愤懣。他来到石座近前,压低声音道:“我刚得到消息,巫磐祭司正在暗中串联几位祭司,似要联合发起『祖灵议事』,意图……罢免您的大祭司之位!”

巫峒闻言,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微微一颤,脸上却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那抹疲惫更深了些。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无力:“隨他们去吧。”

“父亲!”巫岳急道。

巫峒摆摆手,打断了他:“巫岳,为父都明白。巫磐他们並非全无私心,但更多是代表了如今族內绝大多数人的心意。我力主慎重,主张履行约定,在他们看来,便是怯战,便是出卖族地,便是不配再居此位。”

他抬头,望向石殿穹顶,眼神复杂:“一招败北,威信已失。这么多祭司反对,说明我这个大祭司,確实已难以服眾。这位置……我坐得不安,也坐不稳了。”

巫岳听著父亲话语中的落寞与萧索,心中一阵难过。他深知父亲自接任以来,夙兴夜寐,无一日不为厚土祠操劳,平衡各方,巩固防御,甚至在资源紧张时,常將自己的份额让与更有潜力的年轻人。如今面对无法抵御的外力与內部沸腾的怨气,却落得如此境地。

“父亲,您已尽力了。”巫岳声音有些发涩,“您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是为了给厚土祠保留元气和未来。是那些傢伙……被愤怒蒙蔽了眼睛,看不清真正的危险!”

听到儿子的宽慰与理解,巫峒冰冷的心底终於泛起一丝暖意。他看向巫岳,眼中露出欣慰,但眉宇间的愁容並未散去。

石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巫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沉声对巫岳道:“巫岳,我要即刻闭关。”

“闭关?”巫岳一愣。

“嗯。”巫峒点头,“以我大祭司权柄,行『神祭通灵』之法。我要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后稷』大巫。”

“后稷大巫?!”巫岳吃了一惊。

后稷,乃是厚土祠这一支巫族血脉的源头之一,是真正突破了巫族寿元极限、踏入堪比“人仙”、“妖王”之境的“大巫”!这等存在,早已超脱凡俗,常年居於巫族祖地或某些不可知之地,参悟天地至理,生命形態与视野已与寻常巫族、乃至紫府修士有了本质不同。

对他们而言,百年、千年不过弹指,族群兴衰,若非涉及根本传承或至亲血脉,大多不会轻易介入。那是一种长生久视者俯瞰光阴长河时,自然產生的疏离与淡然。

“父亲,事態……已然严重到需要惊动大巫先祖了吗?”巫岳声音有些发乾。

巫峒摇头,目光深邃:“未算胜,先虑败。我们需做最坏的打算。若真到了万不得已、族群存亡之际……或许,大巫会留下一线生机。更何况,”他声音压得更低,“將此间因果告知祖灵,亦是身为大祭司最后的责任。你替我暂理祠中俗务,巫磐他们有任何动作,只要不直接危害族群根本,皆可顺其自然,不必强行阻拦。”

巫岳看著父亲郑重无比的神色,心知此事已无可更改,只得重重点头:“孩儿明白。祠中之事,我必尽力维持。”

巫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石殿深处那间唯有大祭司方能开启的“祖灵密室”。

……

长陵,正法殿。

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落下,遁光散去,露出张鈺挺拔的身形。

“参见殿主!”

沿途弟子纷纷驻足,恭敬行礼,眼中无不带著由衷的崇敬。

张鈺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径直步入大殿。

殿內,云疏与石重早已等候,另有三位气息沉凝的紫府长老分列两侧。见张鈺进来,眾人皆欲行礼。

“不必多礼。”张鈺摆手止住,径直走向主位,目光落向云疏,“云疏师兄,厚土祠方面,回话了?”

云疏神色略显凝重道:“確有回音,但……情况有变。厚土祠內部发生变动,巫峒大祭司已被罢免。新任大祭司名为巫磐,他明確表示,不承认先前巫峒大祭司与殿主定下的『一招之约』,认为那仅代表巫峒个人,不能约束整个厚土祠。”

“哦?”张鈺眉梢微挑,“输了不认帐,换个人就想把约定抹了?这厚土祠,倒是打得好算盘”

云疏顿了顿,继续道:“那位巫磐大祭司也並非全无表示。他提出,厚土祠愿与长陵『共享』归墟裂缝。日后长陵弟子进入归墟,可免除一切通行费用,並享有优先权。但前提是,厚土祠绝不会搬离雍渡城,那里是他们不可退让的祖地。”

“共享?免除费用?”张鈺轻笑一声,“这位新任大祭司,倒像是给了我长陵天大的面子?”

话语虽轻,但一股隱而不发的杀意瀰漫开来。

石重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主,我前些时日曾奉命暗中探查雍渡城外围。彼处阵纹密布,土灵之气冲天而起,与地脉勾连极深,防御光罩凝实无比,確已全力运转,戒备森严。观其气象,是做好了死守硬抗的准备。巫磐既愿做出此等让步,或许……。”

张鈺摇了摇头:“石重师兄,你错了。这不是让步,而是缓兵之计,更是对我长陵底线的一次试探。”

“他们今日可以『不承认约定』,明日就能以『维护结界』为由,限制甚至关闭入口。归墟裂缝位於雍渡城核心,开启闭合,通道安否,尽在彼一念之间。经此一事,双方已生嫌隙,若我长陵弟子在彼处进入归墟,岂非將后背安危,寄託於仇敌?此议,看似让步,实为陷阱,绝不可受。”

几位长老闻言,面露思索,隨即缓缓点头。云疏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確实,信任一旦破裂,便再难弥合,尤其涉及归墟这等险地。

云疏肃然道,“如此看来,厚土祠是铁了心要倚仗城池之利,与我长陵对抗到底。既然如此,是该予以雷霆之击,以儆效尤。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顾虑:“几位师叔伯,此刻皆在闭关紧要关头。此时大规模兴兵,恐有不妥。是否待几位师长出关,再做计较。”

张鈺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淡然道:“不必等了。”

“殿主?”眾人皆是一怔。

“此事,我一人去便可。”张鈺语气平静道。

“万万不可!”石重首先出声劝阻,面露急色,“殿主虽神通无敌,但雍渡城乃厚土祠万载根基,阵法勾连地脉,防御非同小可,岂可孤身犯险?”

“是啊殿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乃一殿之主,宗门砥柱,岂可轻动?”一位紫府长老也连忙附和。

张鈺抬手,止住眾人劝諫:“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既敢如此说,便有应对之法。厚土祠之恃,无非雍渡坚城、地脉相连。我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如今长陵初定,百废待兴,弟子需休养,资源待消化,诸位师长更需安静突破。实不宜大动干戈,兴师动眾。此等癣疥之疾,我一人一剑,足矣料理。正好,也藉此让某些仍在观望、心怀侥倖之辈,彻底认清现实。”

看著张鈺眼眸的篤定,云疏、石重等人劝阻的话,终究没能再说出口。

……

时光荏苒,一年之期,转眼將至。

长陵山门一片寧静,弟子修炼如常,並无任何战前动员的跡象,甚至连针对厚土祠的公开议论都极少。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外界,尤其是密切关注此事的各方势力,感到一丝莫名的压抑。

厚土祠雍渡城,则是一派外松內紧。城墙之上阵纹日夜流转,土黄色灵光氤氳不散,巡逻的巫族修士神色肃穆。

城內,原本因归墟裂缝而聚集的诸多散修、小势力修士,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有些机警的已开始悄然减少活动,甚至准备离开。

新任大祭司巫磐坐镇石殿,不断接收著来自长陵方向的零星情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长陵毫无动静,让他心中既有一丝侥倖,又有一丝不安?

为了安心,他耗费不小代价,请来了两位在东胜神洲颇有威名的散修强者,號称“阴阳叟”,皆为紫府九品修为,且神通互补,联手之下实力倍增。加上厚土祠自身近十位祭司,以及城中一些因利益绑定而愿意助拳的紫府修士,他自觉手中筹码已然不轻。即便长陵真的大举来攻,依託坚城,也足以让对方碰得头破血流,知难而退。

这一日,正是张鈺所下一年期限的最后一日。

朝阳初升,雍渡城在淡金色的晨曦中甦醒,护城大阵的光罩流转著厚重的土黄光泽,如同大地延伸出的坚实鎧甲。

忽然!

极远的天际,一道细微却凌厉至极的遁光,破空而来!前一瞬尚在天边,下一瞬,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雍渡城护城结界之外的高空之中!

流光散去,一袭青衫的张鈺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俯瞰著下方这座巨大的土石城池。

他没有掩饰身形,更没有隱藏气息。就在他现身的剎那,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雍渡城!每一寸城墙,每一条街道乃至城中那些或明或暗的强大气息,皆在这神识扫掠下一览无余!

城中顿时一片譁然!

无数修士被这强横无匹的神识惊动,纷纷色变。

紧接著,一个平静的声音,迴荡在雍渡城上空:

“长陵仙门,依约前来接管雍渡城。”

“无关人等,半柱香內,即刻离城。”

“逾期不避者,生死自负。”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冰冷杀意,瞬间压下了城中的所有嘈杂!

“来了!是张鈺!”

“他真的来了!居然是一个人?”

“快走!此地要成为战场了!”

短暂的死寂后,城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那些原本就提心弔胆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此刻再无半点犹豫,纷纷化作各色遁光,如同受惊的鸟群,仓皇朝著远离雍渡城的方向飞掠逃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国运领主:天使背叛?召唤公孙离

佚名

斗罗:武魂水球?极致之水!

佚名

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佚名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佚名

白小白的长生路

佚名

全球警报!SSSSS级霸王出狱!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