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以工代賑(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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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军,余孽已清!”
李铁蛋手提著犹自滴血的雁翎刀,刀锋上的血珠顺著寒光滚落,他大步流星走到贾琅面前,浑身散发著尚未散去的杀伐之气,抱拳沉声喝道。
贾琅微微頷首,眼底寒芒闪烁,下令道:
“好!立刻持我兵符,从军中调派咱们原本在雁门关驻守的旧部,將王参將带来的京营人马全部缴械看管,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隨后迅速接管粮仓,清点物资!”
“动作要快如雷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更不能让一粒米流失!”
贾琅之所以要调遣原本驻守雁门关的旧部,正是担心王子腾带来的这几万京营大军会因主將被杀而发生譁变。
虽说自己与那五位偏將私交尚可,但在这盘根错节的军伍之中,难保没有王家安插的眼线死忠,为了万无一失,唯有用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心腹,方能稳住这危如累卵的局势。
“是,末將遵命!”
李铁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领命后转身便如匆匆离去。
两个时辰后,已近黄昏。
李铁蛋去而復返,一脚踏进贾琅府邸的大门,便开口稟报导:
“报將军!王参將带来的三百心腹亲兵,已悉数斩杀,尸首正在处理!”
“粮仓大门已开,现已全数掌控在我军手中,颗粒不少!”
贾琅紧绷的神色稍缓,微微頷首道:
“嗯,辛苦了。”
“你即刻安排將士大开城门,在城门口设棚施粥,务必先安抚住城外流民的情绪,稳住民心。”
“近日城外战乱频仍,百姓们早已人心惶惶,得让他们知道,这雁门关的天,变不了!咱们有能力护他们周全!”
“是,將军!末將这就去办!”
李铁蛋再次领命,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隨后,贾琅传令召见那五万京营大军中的五位偏將。
不多时,五位偏將联袂而至,一进厅堂,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五人互视一眼,纷纷抱拳行礼,態度比往日更加恭敬:
“末將参见贾將军!”
这五位偏將平日里对贾琅確实存有几分敬意。
虽说贾琅之前想在军中推行激进改革,因现实阻力未能完全铺开,但这並不妨碍这五位行伍出身的將领拥有敏锐的军事眼光。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贾琅所採用的那套近乎残酷的现代练兵之法,虽苦虽累,却极其实用,若是能长期坚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必將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坐吧!”
贾琅端坐主位,隨手一挥,示意眾人落座,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眾人忐忑坐下后,贾琅神色严肃地开口道:
“王参將,已被本將军斩杀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五位偏將瞬间惊得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惶恐。
“贾.......贾將军,这......这是为何啊?”
其中一位偏將强行定了定心神,只觉得喉咙发乾,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贾琅深吸一口气,並未隱瞒,將王参將剋扣粮草、驱逐百姓致其死伤惨重的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尤其是提到城外百姓易子而食、冻饿而死的惨状时,字字如刀,扎在眾人心头。
听完之后,厅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五位偏將面面相覷,脸上神情复杂至极,有羞愧,有惊恐,也有无奈。
“就算如此.......贾將军,那王参將毕竟是京营指挥使王子腾的族叔,您这一刀下去,可是惹了天大的麻烦啊!”
一位偏將紧皱眉头,终於忍不住抱怨出声,言语间满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贾琅冷冽的目光扫过其余四人,发现大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大同小异,都在担心被王家报復,根本没人真正关心那些死去的百姓。
看来这帮京营將领,早已被权贵圈子腐蚀,只想著保全自己的前程富贵。
“各位不必多言,本將军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扯到各位头上。”
贾琅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心中冷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漠。
听到这话,五位偏將微微鬆了一口气,但见贾琅面色不善,又怕得罪了这位煞神,连忙尷尬地解释道:
“贾將军误会了,末將等並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只是担心京中那边....”
话还没说完,贾琅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狡辩:
“本將军会亲自修书呈递皇上,详述此事前因后果,由本將一力承担。”
“你们来雁门关,原本只是奉命支援。”
“各位的家小亲族皆在京城繁华之地,本將军也不做那强人所难的恶人。我会在奏摺中稟明情况,请求皇上恩准,让尔等儘快拔营返京。”
说到这里,这五位偏將若是再听不懂贾琅的话外之音,那真是白在官场混跡多年了。
他们心中雪亮:王参將死在雁门关,王家的怒火必將倾泻而下,留下来只能成为王子腾发泄怒火的炮灰和替罪羊。
既然贾琅主动开口放他们走,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贾將军高义!这.....那末將等便多谢贾將军成全了!”
终究这五人还是没敢开口挽留或求情,只是起身深深一揖,默默地接受了贾琅的安排,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就把自己摘乾净。
夜晚,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贾琅的府邸庭院之中。
送走五位偏將后,贾琅心中思绪万千,既有斩杀奸佞的快意,也有对未来的沉重规划。
他披上一件大氅,独自一人缓步前往城门施粥之地。
一路上,寒风呼啸,却见城门口火把通明,百姓们排著长龙般的队伍,虽然个个面带疲惫与惊恐,衣衫襤褸,但眼中却透露出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看著那一碗碗热粥下肚后,百姓脸上露出的感激与求生之色,贾琅心中暗暗发誓:
既然上天让我来到此处,我便一定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些苦难的百姓,绝不让胡虏铁蹄再踏进一步!
直到月上中天,施粥的人群才渐渐散去,贾琅才转身回到府邸。
他径直走入书房,並未休息,而是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准备再次给乾元帝写信。
如今这五万京营大军军心已散,各怀鬼胎,强留在这里不仅无法发挥战斗力,反而会成为巨大的隱患。
既然城外的百姓陆陆续续进城,带来了新的生机与劳动力,贾琅便更不需要这五万只会消耗粮草的“老爷兵”留在雁门关了。
贾琅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他要自己重新招募组建一支真正能对抗匈奴铁骑的虎狼之师,一支只忠於他贾琅铁血精锐!
更何况,如今城中粮草仅仅够维持现状,这五万大军若是撤走,瞬间就能省下海量的粮食。
自己只需再招募一万精壮,加以现代练兵之法严酷操练,足以镇守雁门关,甚至足以主动出击!
今年雁门关的百姓不仅能挺过去,还能休养生息。
关於斩杀王参將之事,贾琅在信中並未隱瞒,而是详细阐述了其罪行与自己不得不杀的理由。
对於此事,贾琅心中坦荡,並不后悔。
况且事先也已经通过气,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打胜仗,能守住边关,乾元帝绝不会为了一个王参將而对自己下死手,顶多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另外,贾琅特意在奏摺的末尾重重写道:
恳请皇上多调遣一些粮草賑济灾民,並恩准自己就地募兵,重整边防。
毕竟,组建新的军队,粮草军械是重中之重,没有朝廷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写完信后,贾琅吹乾墨跡,將其封入火漆密封的密筒,隨即唤来心腹信使,命其快马加鞭,务必以最快速度將这封关乎雁门关命运的奏摺送往京城。
......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贾琅便已披掛整齐,精神抖擞地再次踏上了前往城门口的征途。
待他登上城楼,抵达目的地时,眼前那人山人海的景象让他那两道剑眉不禁微微紧锁。
只见城门外那片荒芜的土地上,密密麻麻聚集著不下两万名流民百姓。
他们或站或坐,或倚著破墙,或蜷缩在角落,每一张面孔上都刻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又燃烧著对生存的极度期盼。
如此庞大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雁门关,想要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孤城中妥善安置他们,无疑是一项艰巨至极的挑战。
贾琅佇立在城楼之上,凛冽的晨风吹动他的披风,他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对策。
忽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破他的思绪——以工代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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